熠加

一个还在成长的文手XD

主双英,耀朝,副米英,仏英。
(其实是个all英党)

熠加的熠是熠熠生辉的熠,不是褶子的褶。

喜欢正能量。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霹雳

by熠加

·aph同人文
·cp仏英

弗朗西斯鬼叫着,蹭地从沙发上窜起来,捞起啤酒瓶就要往墙上拍。我适时地踹了他一脚,然而那啤酒瓶还是免不了碎成几瓣的厄运。

屏幕上,“法国对战阿根廷,4比3胜出”闪瞎了我的眼。

妈的。

“英格兰!”弗朗西斯又是一声鬼叫,那一脚毫不留情,我甚至能看到他眼角扑闪扑闪的泪花。

“需不需要哥哥我提醒你,两年前在我家,1000名英格兰足球流氓被200名俄罗斯球迷吊打?而今年世界杯到场的英格兰球迷是近年最低!!!”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我恶狠狠地大吼,吼的是我们作为人类时的名字。

他懵了两秒,我抓住这两秒时间,干脆利落地揪住他引以为傲的胡子。

“亚瑟你妈的柯克兰!!!!!!!”

我们俩理所当然地扭打在一起,像过去几千年里我们一直做的那样:你若安好,便是晴天霹雳。我要拔了你的胡子,你要烧了我的眉毛。

最后他取得了这场斗殴的胜利。我眼角绝对是青了一块,疼的龇牙咧嘴。他也好不到哪去,额头上肿了一个肉眼可见的大包,头发也乱得一团糟。

我被他摁在地板上,木料硌得我难受。我们俩都气喘吁吁。

我望着他那张我看着不爽了几千年的脸,突然咳嗽起来。
他皱了皱眉,放开我。

七月了啊。

他把我扔在那里进了厨房。我支撑着坐起身,狼狈的感觉真是差劲。

“别在这么喜庆的日子散发不吉利的气息啊,英吉利先生。”他回来了,故意站在我面前。我最讨厌被人居高临下地俯视,这家伙!!!

“要你管。”我想和他争辩,话到嘴边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带出鲜血。

“你真的蠢透了,英国。”他跪在我身边,理我的头发,递给我一杯温水。

“你若安好,对哥哥来说确实是晴天霹雳。”

“可是,哥哥我啊——”他笑着,温柔地吻吻我眼角的淤青。

“又是最没法狠下心真正伤害你的人。”

End

一个双英脑洞:玫瑰战争

by熠加

·aph同人文
·常异色双英
·历史向脑洞

双英的玫瑰战争:

亚瑟是红玫瑰(兰开斯特家族)
奥利弗是白玫瑰(约克家族)
打了大约三十年

一开始
亚瑟就被打趴了
(“噢亚蒂,看看你可怜的样子。”
“我敲里吗。”)
然而,亨利六世的王后玛格丽特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被娘家――法国王室奶了一口之后
亚瑟活捉了奥利弗
并给他一顶纸糊的王冠以示羞辱
(亚瑟:食我麒麟臂,教你做人)
并处死约克公爵和上千名士兵

然而大杀特杀之后必定会有义士【划掉】报应
人在江湖走,死仇太多总是不太好的
该拉拢拉拢,不要逼人太甚哈

so
英格兰东南部的封建主被这大规模杀戮推向奥利弗一方
约克公爵的大儿子爱德华(爱德华四世)招兵买马

1461年3月
陶顿战役
亚瑟虽然有两万多人的军队,可以吊打奥利弗
结果妖风大起……
亚瑟在逆风处……
被吹成傻逼……
亨利六世就这么撒手人寰……
玛格丽特:溜了溜了
她跑去了苏格兰……
(亚瑟: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不得不说,奥利弗在国内建设方面比亚瑟更出色
爱德华四世在位的二十余年里(1461~1483),英国经济有了突破性发展

然而他死后,他的弟弟格洛斯特公爵(理查德三世)篡位
开始新一轮大杀特杀反对他的贵族

然后我们的亚瑟小朋友有了见缝插针的机会
(“你以为我会把英格兰让给那个粉毛小疯子?不可能。”)
兰开斯特家族的旁支亲属亨利·都铎(亨利六世的侄子)
重返英格兰
双方在博斯沃思原野上决战
理查德三世被乱枪刺死
(亚瑟:我让你得瑟。
奥利弗:我错了。)

亨利进入伦敦,成为亨利七世(如果我没算错,他应该是伊丽莎白一世的爷爷)
从此,英国进入都铎王朝

为了缓和两个家族的矛盾
亨利娶了约克家族爱德华四世的长女伊丽莎白为妻
(亚瑟:和你握手言和真令人开心【用力】
奥利弗:哎呀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用力】)

玫瑰战争就结束了。

End

平行线相交

by熠加

·aph同人文
·双子设双英
·不良英x学生会长英
·微量仏英

如果你在十七岁的夏天,披星戴月地拎着各种各样的练习册从晚自习回家,结果发现你的单身妈妈对着一个和自己脸一样的混球痛哭流涕,你会作何感想?

我不知道我怎么想,我只看见我亲爱的妈妈不停地剥削所剩无几的纸抽,抬起头哽咽着:
“亚瑟,这是你的双胞胎哥哥。”

我还记得小时候看《哈利·波特》时,非常羡慕韦斯莱双子,曾经无数次幻想如果自己也有一个双胞胎兄弟该有多好。我们可以一起恶搞总是一副臭脸的超市收银员,如果他喜欢我甚至乐意把自己的红茶分他一半。

可当梦想变成现实时,我像根木头一样戳在门口,内心毫无波动,也不想笑。

我他妈活了十七年居然不知道自己是双胞胎???

沙发上的人抬起头看着我。一样的金发,一样的绿眸,甚至曾经被人嘲笑的粗眉毛都如出一辙。当我的视线落在他的耳钉上时,我一阵反感。

“尤瑟·柯克兰(Usher Kirkland)。”他扬起下巴,带着一股轻浮气。
“亚瑟·柯克兰(Arthur Kirkland)。”我皱着眉,手上的练习册仿佛有千斤重。

罪魁祸首是我们离异的父母。我们才几个月大他们就离了婚,我从未谋面的爸爸带他去了法国,我和妈妈留在英国。妈妈从来没和我提起过他。
而三天前,爸爸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如果不是这场意外,我和他就是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相交的可能。

也没有相交的必要。

那天晚上我的睡眠质量很糟糕。该死的数学题在眼前晃来晃去,耳边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
“这是你的双胞胎哥哥。”
以至于我醒来后,在看到安慰哭泣的母亲的尤瑟前,都以为这只是一场噩梦。

我熬过上午,挨过下午,晚自习终于理所当然地趴在数学作业本睡着了。笔尖在本子上划出歪歪扭扭的鬼画符,等我睡醒,教室里已经基本没人了。

我一觉睡到放学。我捶着酸痛的肩膀,走到校门口被叫住的一瞬间脖子的酸疼似乎波及到了脑子。

“妈妈让我来接你回家。”

我的脑子突突地疼。

我是在大脑死机的状态下拉开家门的。我静静地写完剩下的数学题,自动屏蔽客厅里妈妈和尤瑟的聊天,然后和往常一样睡觉。
“尤瑟和亚瑟睡一间吧,我下午把客房的床单被罩洗了。”她一脸歉意,我一脸绝望。

我宛如尸体般僵硬地躺在床上。我的床是比常规宽一些的单人床,但挤两个发育正常的十七岁少年还是有点小。
我背对着他,他却没有背对着我。他看着我,轻笑一声:“你身上好香。”
我嘴角抽了一下:“我不喷香水。”
“这是实话,有红茶香。你骨架生的小,皮肤又好,你们学校肯定有不少对你图谋不轨的gay吧。”
“你和我不应该是一样的么?我亲爱的双生哥哥?”
“我?我单打三还是能赢的。有一次有四五个混球不识好歹要找弗朗西斯麻烦,结果我一个人打断了三个人的胳膊。”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臂有意无意地靠上我的后背。

我脑补了一下自己把别人摁地上揍的血腥场景,打了个寒战。我认命地闭上眼睛,试图岔开话题:“弗朗西斯是谁?”
“我前男友。”

……我说什么好?我什么都不说比较好。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尤瑟每天晚上都来接我放学,不到三天,“震惊!学生会会长竟是双生子”的加粗黑字在校报上亮相,刷了整整一个版。

我捏着阿尔弗雷德送我的校报,表情渐渐狰狞。

我不喜欢出风头,更不喜欢走在学校里被人小声议论。等尤瑟再一次来接我的时候,有几个打扮得流里流气仪表严重不合格的女生嬉笑着凑过来:“哟,会长大人的兄弟是个帅哥呢。”
“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呀?”
“另一位柯克兰先生,还缺女朋友吗?”
尤瑟的打扮很新潮,带着一股法国流氓的气息,或许他会和她们聊的来。再或许他还会找到一个同样轻浮的女朋友男朋友,哦,那还真是般配极了。我又想起第一眼见尤瑟时他的耳钉,忍不住皱眉。
我们不是一路人。我突然来了气,闷不作声地加快脚步。宛如急行军般噔噔噔走到小区门口时,一直跟在身后的他悠悠开口:“为首的那个女孩,起码是D罩杯。”
我恼怒地回头:“能不能别烦我。”
“明天晚上我去车站接几个朋友,他们要在英国玩半个月,可能这几天不能接你放学了。”
“我又没要你接我。”
“但你看起来很享受。”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我恶狠狠地瞪着他,心跳因争吵而加速。那双和我一模一样的森林绿眸子同样注视着我,眼里含着笑意:“你真可爱。”

我在心里狠狠给他比了个中指。

接下来的几天里,尤瑟就和他的狐朋狗友在外面鬼混。中午和妈妈两个人吃午饭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抱怨:“爸爸去世才多久,他就有心情出去玩。”
“别这么苛刻,亚瑟。”
“我是说真的。他是爸爸带大的,难道就一点感情也没有吗?”
“你爸爸他就是个禽兽!!”妈妈突然激动起来,“如果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当初离婚时,我就该把你们两个一起留下!!”
妈妈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我慌了,嗫嚅着:“我不是……我不是故意害您伤心的……”
“你不懂,亚瑟,你根本不了解情况。那个混蛋,他死了是罪有应得!”她把汤匙狠狠拍在餐桌上,起身,又很悲伤地看着我,“多关心关心尤瑟,他不容易。”
她离开了,把我一个人留在厨房里,不知所措。

七月四日是我发小阿尔弗雷德的生日,而且恰逢周末,于是似乎理所应当地,他提出去酒吧庆祝。
“可是我们都没有成年。”我坐在学生会办公室的沙发上,翻看一本无聊的练习册。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酒吧!来嘛亚瑟,会长大人?别像个妈妈的乖宝宝似的――”

我去你的妈妈的乖宝宝,不就是去个酒吧么?酒吧门口两个年轻男子吻的热火朝天,阿尔弗雷德像个要去端了柯南里的黑衣组织的中二大男孩一样一脸兴奋,表情幼稚得像条哈士奇,宛如特务潜入敌营般拉着我的手一把把我拽进去。

……丢人。

虽然是白天,但酒吧内部的装潢昏暗,音乐开的震耳欲聋。一群人湮没在黑暗中,看不清脸。我坐在吧台边,在阿尔弗雷德点酒的时候,一个坐在墙角被沙发挡住大半身子的金色卷发男人抬起头,我们的视线刚好相撞。对方愣了一下,往身侧看了看,又抬起头冲我笑笑。他身旁的银发男子红瞳忽地亮了,冲我吹了声口哨。

我别过脸。

我酒量不好,算得上一杯倒。视线开始模糊,浑身上下都被抽掉了力气。阿尔弗雷德中途被他家里的电话叫走,我也晃晃悠悠撑着吧台起身。
“嘿,那边的小猫咪,别急着走啊?”
有几个人凑过来,围住我。我试图躲开,结果被人不怀好意地一拽,腿一软直接摔到为首的人怀里。
他们哄笑着,言辞不堪又下流。我挣扎着,大脑一片混沌。
“你们……”
我感觉一双手摸到我的后腰,有人扯开我的衬衫,扣子崩出去在木制地板上滴滴答答地弹跳,消失在声嘶力竭的背景音乐中。我感到震惊,愤怒,恐惧,但我什么也做不了。

入耳是一声惊呼,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音。身后的人突然撤了禁锢,我努力睁开眼,看见对方捂着鼻子摔倒在地,痛的乱叫。

“都他妈给我滚。”

一样的金发,一样的绿眸,不一样的是他的耳垂上,有一颗黑色的耳钉。
他很凶狠地挡在我身前,像只发怒的狮子。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尤瑟本来是打算跟朋友们一起喝点酒然后就分别的,而那个卷发男人就是弗朗西斯,虽然他们分了手,但还是像朋友一样相处。我捧着热茶窝在床上,觉得很对不起尤瑟。
他似乎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伸出手捏捏我的脸:“没什么可抱歉的,他们又不会走丢。头还疼吗?”
我摇摇头。他从我手里拿走喝干净的茶杯,顺势在我侧脸亲了一下。那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里面露骨的爱意近乎虔诚。
他看着我,悲哀地笑着:“我就是太爱你,才不想让任何人碰你,包括我自己。”

双子间也许真的存在心灵感应。我感应到,他很难过。他一如既往接我放学,我们仍是一前一后走着,像平行线没有尽头,没有交点。
我以为我们的故事到此为止,可是,当我从妈妈的只言片语中得知尤瑟小时候被爸爸凌虐时,我的心被人插了刀子一样疼。
尤瑟却对此毫不在意,他耸耸肩,把黄油涂在吐司上:“所以我到现在还没得抑郁症或者精神分裂真是个奇迹。不打算奖励一下我强大的心脏吗,被女学生骂就闷闷不乐的玻璃心会长?”
“谁玻璃心啊!”我为自己辩解,“被女孩子那样说了难免会低落吧!”
“如果你不以校规禁止戴首饰为由没收她的戒指――那一看就是来自她男朋友的礼物――的话,那姑娘不至于恶毒到语言攻击你的眉毛。”

我假装要把手里的吐司糊到他脸上:“你以为你的眉毛就很纤细了吗?”
“我比你帅。”
“……闭嘴。”
“不要。”

日子照常过,他依旧每晚来接我,我也接受了这个免费保镖,以及捎带而来的新闻部部长海德薇莉越来越猥琐的狞笑。有时候我们还会去冷饮店或者咖啡厅,买一份第二杯半价的圣代或者晚上七点后打五折的蛋糕。我们都很喜欢抹茶蛋糕,为了决定谁吃最后一块玩起了石头剪刀布。

他出石头,我出布。当我坦然地插起蛋糕送到他嘴边时,我知道,平行线相交了。

End

当我在谈论双英时我在谈论什么

by熠加

·aph同人文
·双子设双英
·双演员

我安静地看着剧本。我的傻双子在厨房洗碗。
“Dear,”我朝厨房喊了一声,“你爱我吗。”
“我要是不爱你你就死在娘胎里了。”依旧欠揍的语气,我猜他一定是翻了个白眼。

等一下,这和剧本里写的不一样啊???

我深吸一口气,带着勇士赴战场的心情进了厨房,带着必死的心从背后搂住他。

“起开,你重死了。”他手上洗洗刷刷的动作都没停,洗洁精打出一水池泡泡。

我装出一副乖宝宝模样,按照剧本的描写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我接了一个新剧,咱们俩一起的。猜猜剧情?”
“兄友弟恭。”
“不是。”
“患难与共?”
“你想多了,给你个提示吧,恋爱向的。”
“我抢了我弟媳还是你上了你嫂子?”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禽兽?!”
“你什么样自己心里没点b数?”

我用下巴狠狠在他肩膀上硌了一下。

“别乱动,小心咬到舌头,”他把碗擦好放在一边,又开始刷糊了一层油的盘子,“剧本打开我看看。”

三分钟过去了。
“你接双英我不反对……”沉默了三分钟,他终于开口了。
“……你接R18我也没意见。”又沉默了两分钟后,他才硬生生挤出这句话。

“但是谁允许你左了?滚右去。”

“攻的台词很腻歪,你肯定不想背这种玩意儿。”我清清嗓子,露出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笑容,抬起手挑起他的下巴。

“你是上帝派来的天使,你是我唯一的挚爱,”我强忍着羞耻尬台词,写剧本的人脑子怕不是塞了猪油,“我们是双子啊,这份汹涌在血液中的羁绊将追随我们一生……”

他盯着我,眼里没有一丝笑意。我觉得自己玩脱了,但台词到了嘴边到底是没有刹住:

“我爱你。”

他手里的盘子哐当一声掉进水池。他别开脸,我觉得自己玩笑开过火了。

他抬起头,轻笑一声。
“你知道吗,每个人都是有磁场的,而你的磁场在你的脸上。”他一只手捧着我的侧脸,目光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想知道我的磁场在哪里么?”

他露出一个诡计得逞的坏笑。

然后我的脸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在我的手上。”

End

想你的365天

by熠加

·aph同人文
·常异色双英
·建议音乐:李玟《想你的365天》

亚瑟只身前往美国已经十一个月了。他在去年圣诞节的那天淤青着眼角登上开往大洋彼岸的船。那时正值黎明,红色的太阳把水面和云朵染得像盛开的花。

亚瑟是我的双胞胎哥哥,我们是电子设备巨头柯克兰的儿子。但亚瑟对继承公司毫无兴趣,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父亲,最后他们俩大吵一架,亚瑟摔门离去时差点带翻我刚装饰好的圣诞树。

三天后,亚瑟就走了。他为了避开父母特意起了个大早,只有我送他去码头。

我告诉他,记得给我寄明信片,明信片可以是春天的风、夏天的叶,也可以是秋天的南瓜、冬天的雪。不过这个混蛋好像忘记了,尽管我每天都去翻邮箱,除了公司的公文和杂志外什么也没有。

好在他还会给我打电话。他在离开英国的第90天终于想起他还有个可怜的要继承公司的双胞胎弟弟,大发慈悲地打了电话来。我迷迷糊糊地从被窝探出一只手,门外早起的母亲打开客厅的灯,暖黄色的光透过门玻璃,一切都舒适得不真实。
“你还没醒。”他轻笑。
我怀里搂着他以前总抱着的泰迪熊。泰迪熊毛茸茸的,我忍不住搂紧了一些。

我枕着手机睡着了,等我醒来时,攥着手机的那只手又酸又痛。我想给他回拨,电话那头却久久无人接听。我失望地挂了电话,却无意中发现来电记录里根本没有亚瑟·柯克兰。

第150天,我在收拾房间时翻出一本相册,里面有我们俩小时候的生日照。那时我们正在换牙,笑得傻兮兮的。我兴致勃勃地把照片拍下来发给亚瑟:
“你小时候真是丑爆了。”

我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毫不留情地反击“明明是双生子,我丑的话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可三小时过去了,我房间都收拾好了,亚瑟也没有回消息,照片旁显示的“未读”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我只好再加了一句:“我错了,你挺可爱的。”但又觉得这句话有自恋的嫌疑,赶紧撤回,这样亚瑟就永远都看不到了。

第240天,雨孤零零地打在窗玻璃上,我因为骑车摔伤了腿不得不窝在床上,手指噼里啪啦地在笔电上敲会议文件。我已经可以在公司独当一面了,我觉得我在工作方面越来越像一个成熟的老板,我的爱好甚至也从和朋友出去疯玩变成坐在扶手椅上看财经频道。可有一样是不变的,我依然思念我的亚瑟,睡觉时我还是搂着那只泰迪熊,感受它的温度。

我和亚瑟的距离太远了,隔了一个大西洋。但不管怎么说,我们还在同一个星球,我们还在一个圆圈中。

我们总会有相见的那一天。

第320天,公司的女孩子对我表白,我本想婉拒她,然而话到嘴边却莫名其妙变成了夹杂着愤怒的斥责。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那名可怜的女孩吓得瑟瑟发抖。

我心里都是他,没有别人的位置了。从我出生,到我死,我的身边只能是他。

圣诞节那几天伦敦一直在下雪,颇有气氛。我陪母亲去逛商场,路过针织品店的时候我看中一条格子围巾,就拉住母亲,拿着围巾在自己身上比划了:“这个样式怎么样?”
她温柔地微笑着:“很好看,奥利,你很适合――”
“嗯哼,我是要送给亚瑟的,”我眨眨眼,“我戴好看的话,亚瑟肯定也会喜欢。”

母亲的微笑有些破碎。她看着我买下围巾,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如果亚瑟不回来了呢?”
我噗嗤一声笑了。
“他一定会回来的,我们是双子嘛,我能感觉到他正在离我越来越近,他肯定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

亚瑟不在的第365天,大街小巷放着欢快的圣诞歌,我挽着母亲的手,在过马路的时候,一辆公交车突然失控,向我们冲来。

车上的乘客在惊呼。一声巨响,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被抛了出去,母亲尖叫着,跑到我身边。

我在人群里看见了亚瑟。他穿着他走时的那件衣服,看着我。他终于回来了。我的视线变得模糊,我恋恋不舍地望着他,然后合上双眼。

365天前,亚瑟在去码头的路上永远地离开了我。他倒在路中央,鲜血像盛开的花。

365天后,思念的线终于再次把我们交织在一起,我可以安然入梦。

转眼又是一年。

End

熠加:那句“你还没醒”是有深意的,暗示奥利弗一直在亚瑟还活着的自我欺骗中不愿意醒。嘛……大家圣诞节快乐,最后他们好歹还是在一起了!【顶锅跑】

高二(3)班

by熠加

·aph同人文
·耀朝
·政治老师耀x英语老师英

三班是文科重点班。
按照常人的标准,文科重点班里应该是戴着圆框眼镜、梳着柔顺马尾的甜美女孩子,可这一届文科班偏偏不走寻常路:班长是个腐女,学委是个基佬。
其余人可想而知。

三班的班主任是王耀,一个年轻有为的政治老师,第一届带学生就出了一个清华一个北大,轰动全市。王耀幽默风趣的性格和对学生的爱护也使他成为全校学生(无论男女)的男神,连刚入学的高一新生也满脸痴汉到处打听:“嘿,你知道那个政治老师吗?”
几个月前,三班的英语老师因为身体不好辞职,学校重视王耀带的班级,特意把英国来的外教安排给三班做英语老师。
开学第一天有英语晨读,课代表组织得格外认真,同学们读得非常起劲,眼睛却都偷偷瞄着门口。大约十五分钟后王耀推开门,新来的英语老师拘谨地跟在他身后,脸颊微红。
王耀一个眼刀把学生们的尖叫剪断:“嚎什么嚎,把你们柯克兰老师吓跑了,我看谁来教你们这群二百五的玩意儿。”
全班憋笑。
英国人跟同学们打招呼,中文说得很流利:“我叫亚瑟·柯克兰,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英语老师。Nice to meet you.”
看着满脸兴奋争先恐后抢答“Nice to meet you,too”的学生们,王耀忘了告诉他们别吵、校长正在外面检查,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人英腔真他妈苏。

亚瑟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英语课离不开中文的讲解,亚瑟中文虽好,但终究是个英国人,偶尔会有翻译错误。王耀曾经调侃亚瑟:“别的英语老师讲错了是因为不懂英文,你讲错了是不懂汉语啊――”
当着学生的面,亚瑟有些不知所措:“我会努力的。”
下面有胆子大的学生起哄:“王老师讲课最溜,可以给柯克兰老师洗脑!”
“闭嘴吧小兔崽子,”王耀一个粉笔头砸过去,“好好把单词给我背了,二百五的玩意儿。”

王耀是年级主任之一,有单独的办公室,为了方便,亚瑟被安排和王耀一间。王耀坐在电脑后做课件,做到一半伸个懒腰想歇会儿,却无意中看见坐在对桌的亚瑟正专注地低头批改作文。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看见那双勾人的绿眸上方轻轻颤动的睫毛。
王耀强行把自己粘在亚瑟脸上的目光移开。
他决定去洗手间平复一下突然汹涌的心情。

为了提高中文水平,亚瑟在英语课代表王嘉龙的怂恿下居然真的每天早上都去听王耀讲政治。有一次王耀讲题学生没听懂,他翻个白眼转过身边写板书边骂:“你们这群二百五的玩意儿连这都听不懂还在文科重点班混啥。”
这个时候亚瑟·脑子短路·柯克兰来了一句:“其实我也没听懂。”
我们可亲可敬的王老师回眸一笑,目光异常温柔:“好好听着,小笨蛋。”

据不愿透露姓名的副班长称,柯克兰老师当时脸就红透了。

若干年后王嘉龙承认他鼓励亚瑟去听政治课的原因是他大哥用零花钱威胁他帮自己勾搭亚瑟。
没错王耀是王嘉龙的大哥。

前面也说了,这届文科班,班长是腐女,学委是基佬,其余人我不说你也知道。在学生中间兴起“王耀x亚瑟”的cp,简称耀朝。而那些王耀的小迷妹除了日常吸王耀之外,现在又到处打听:“你知道柯克兰老师吗?”

王耀很帅气,亚瑟也相当好看,两个人往一起一站不仅养眼,还是极好的本子素材:一个白衬衫牛仔裤黑发低马尾,一个西装马甲金发绿眸。

真般配啊。王耀感叹着,在电脑后偷看自己没收来的耀朝R18本子,眼里闪着诡异的光。亚瑟没注意对方眼里诡异的光,关掉台灯看了眼表,发现才九点钟的时候说我撑不住先睡一会儿放学了你叫我,然后披着西装外套躺在办公室沙发上睡着了。王耀的办公室比较僻静,除了亚瑟渐渐平稳的呼吸外,就只有夜风吹着树叶沙沙地响。

岁月静好。

入秋后天凉,睡得迷迷糊糊的亚瑟不自觉地往沙发里蹭,缩成一团。王·暖男·耀立刻把自己的外套给亚瑟盖上,还忍不住偷偷在人脸上捏了一把。

第二天,政治课上了英语。
“你们王老师去医院挂吊瓶了……换季容易感冒同学们注意保暖。”
他叹了口气,翻开书。

其实敏感的英国人早就知道王耀对自己的小心思,毕竟没有没有多少关系正常的同事会每天特意给你准备午饭,你咳嗽一声对方都会心疼半天。
刚重要的是,他看见了王耀教案底下压着的耀朝本子。

月考后,亚瑟因为英语组开会没法亲自公布答案,只好叫王嘉龙拿他的笔记本电脑给同学们念一遍。王嘉龙站在前面鼓捣一会儿后遗憾地表示自己没找到那个文档,就在全班同学唉声叹气之际,王耀潇洒地拎过笔电,点了几下就翻出文档。在看见学生们一脸“你怎么这么熟练”的滑稽脸后解释道:“柯克兰老师喜欢把文档按时间顺序排列,刚刚课代表是按字母顺序找的。第一题填morning。”
王嘉龙嘴角抽搐一下:“我记得你从小到大英语就没及过格。”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第二题fell in love。”

同学们感受到了爱情的力量,默默吃下这一碗狗粮。有细心的同学发现,柯克兰老师的中文也是进步神速,中文授课再也没出过差错。讲考卷的时候有个学生上课睡觉被亚瑟叫起来翻译句子,也许是还没睡醒,该生张口就是“有一天早上你和王老师坠入爱河”。
一向温和有礼的绅士在同学面前炸了毛。
“谁、谁会和他坠入爱河啊!那个二百五的玩意儿!”

看看,连骂人的方式都被王耀同化了。

同学们纷纷捂住眼睛。

月考后同学们都有些放松,晚自习又不务正业开起车,数量之多行为之猖狂以致于王耀不止一次在一摞政治作业里发现不小心误入的H文或小黄图。也许是受到启发,某天政治课后王耀像个地痞流氓一样壁咚了刚起身想走的亚瑟,在全班无声的尖叫中玩味地打量着一脸震惊的英国人,嘴角含笑:“蹭了这么多节政治课,柯克兰老师要拿什么报答我呢?”
亚瑟白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他慌张地看着地面低声说:“学生们都在看呢。”
“都给我转过去,”王耀回过头,扫了一眼兴奋到即将原地爆炸的学生们,“把你们柯克兰老师吓着了我拿你们是问。”

其实王耀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亚瑟是傲娇脾气,他不知道亚瑟是不是也喜欢自己、自己的调戏会不会招来对方的厌恶。期中考试后亚瑟忙着阅卷没时间给学生对题,王耀因为考前疯狂加课嗓子讲到哑说话困难所以直接把亚瑟的笔电连到班级白板上投影让学生自己看。

全班同学盯着白板,目光微妙。王耀以为是投影不清楚,就叫王嘉龙给大家读。
“你确定要念出来?”
“废话那么多,我让你念你就念。”
“好吧,你自己说的,”王嘉龙清清嗓子,“Dear Yao,I fell in love with you...”
“停停停!你念的什么玩意儿!”王耀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在看清白板上的“答案”后果断拔了投影仪电源。
“我找你们柯克兰老师有点事,晚课政治上自习!”

第二天,英语课上了政治。
“你们柯克兰老师身体不舒服,行了别那种表情看着我就是你们心里想的那样现在都给我低头看书,一群二百五的玩意儿。”过了一会儿,他又傻笑着开口,浑身上下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你们觉得亚瑟·柯克兰嫁给我怎么样?”
“……他会变成亚瑟·王。”
王耀把整盒粉笔扔了过去。

元旦后,同学们收到了两位老师的喜糖。英语晨读时王耀拉住亚瑟笑着说,柯克兰老师,我想跟你好好学学英语,不然下次你喊停我也听不懂。
亚瑟阴沉着脸把手上的书拍到王耀脸上。
“我可去您的吧。”

不过寒假回来后同学们还是发现王老师的英语水平突飞猛进。也难怪,毕竟是英语老师嘴对嘴教的嘛。

End

God Save The Queen

by熠加

·aph同人文
·双英
·黑桃Q和英国

“God save the queen.”

我对伊丽莎白一世鞠躬。抬起头,却看见他穿着靛色的风衣站在伊丽莎白身旁,抱臂笑着,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我嘴角一抽。他向我走来。只有我能看见他,也只有我能听见他的话:

“The Queen blesses you,too.”

他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因为一次魔法失败,我被送到他的世界里,遇见这个和我极为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另一个我。

我身处一座华丽的宫殿,国王端坐在王位上,他就站在大殿中间。
跪下。
我不。
几名士兵走过来试图把他摁倒,但他推开他们,很不可一世地扬起头。
然后他看见我,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
只有他能看见我。
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在那么严肃的场合,他笑了。

固执又任性。

但张扬的外表下往往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他是黑桃国的王后,看起来不怎么靠谱,在我眼里他的一些言行还有些稚气,但他的才干与政治手段让我惊叹。即使被国王赐死他也没有一丝恐惧。他的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加掩饰的锋芒,刺得那些咬定他有罪的人怒火冲天却又哑口无言。

他在牢房里告诉我国王是他带大的孩子,他相信他只是被奸臣迷惑一时冲动才会下这样的命令。
我不能理解这种感情。他叫你死啊,为什么你还要无条件地相信他?

他只是笑。

他很喜欢笑,有时候是恶作剧的花栗鼠那样偷笑,有时候会眨巴眼睛抿着嘴,像不谙世事的天使,虽说这位粗眉毛天使切开里面都是黑的;他站在断头台前噗嗤一下笑出声,然后扭过头告诉刽子手,他改变主意了,这样死不好看,他宁可被骑士长榨的柠檬汁酸死。

骑士长当场给他翻了个白眼。
“做王后要摸着良心阿鲁,你的司康饼才更有杀伤力吧?”

他毕竟还是有特权的,他被带回监狱,骑士长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杯颜色诡异的液体。
谢谢你,耀。他说着,吻了骑士长的脸颊,然后把液体一饮而尽。
杯子落在地上,碎了。他痛苦地捂住嘴巴,身体颤抖着,宝石般的眸子里透着看得见的悲哀;我惊慌失措地看着他,我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无助和绝望。
可他突然得逞地弯起嘴角。
“骗你的,笨蛋英格兰。”

我发现自己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而他正坐在我的椅子上不老实地前后晃。
“去他的黑桃国,我再也不要回去啦!”

“你这是……”
“王耀是我的朋友,我托他帮我做了点空间魔法的药。”他把风衣丢在床上,“在位三百年,也够久了。统治者有无尽的生命啊……在遇见你之前我都觉得被处死也好。”
我揉揉他的头发,惹得他不满地跳起来。
别把我当小孩子!
气得跳脚,小孩子标配,认了吧我愚蠢的小王后。

三百年,对于英格兰来讲,他的确是一个孩子。

他来到我的世界时正好是亨利八世在位,后来是十岁的爱德华六世、十七岁的简·格雷小姐、玛丽·都铎、伊丽莎白一世。伊丽莎白一时执政时期我跟随德雷克(1)出海,再后来得到了自己的船。1588年,英格兰打败西班牙无敌舰队时,他就站在一边。

等我们凯旋而归,他把头埋在我身上狠狠掐了我一把。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知不知道我只能在旁边看着你作战却无能为力有多着急……闭嘴,混蛋,不许笑!我没哭!”

1620年,我们一起来到北美洲,没事的时候并肩在草原上散步。有一天我们遇见一个幼小的国家,我想上去打个招呼,可他拽住了我。
他说那个孩子和黑桃K小时候一模一样,他警告我不要陷进去。

也许我当初应该听他的。然而,我对他说,阿尔弗雷德是个好孩子,他不会背叛我的。

他看着我,没有一丝笑意。
“我不是说阿尔不是好孩子,我只是不想让你有任何被伤害的可能。”

直到独立战争后我才真正明白他的心情,那是一种即使被伤透了心也不愿怪罪那个人的心情。亚瑟与阿尔弗雷德、英国与美国之间从来都不是爱情,但却比爱情更痛彻心扉。

他走到我身边。军队早已撤离,天阴沉沉的下着雨。
他把他的军装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感受他的温度,虽然不是非常温暖,但却那么轻柔地一点一点地替你抚去所有的寒意。
他捧着我的脸,我们额头相抵。
“你总说我像小孩子,可究竟谁更孩子气?”

他陪着我成长。我们在第一次见到王耀时都很惊讶,我们在见证凡尔登战役的惨烈后心情同样沉重,我们在战壕里痛骂德国佬(尽管他骂的是曾经侵略黑桃国的红心K),我们在不列颠空战时彻夜不眠……

战后,他告诉我远离美国,我没有听。美国借了我很多钱恢复经济,代价是成为他的附属品。

他再也没有露出那种小狐狸一样狡黠又可爱的笑容。甚至在得知我向美国借钱后质问我为什么要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我淡漠地抬起头。
“你是一个人,我是一个国家,我不认为你有能力对我的决定指指点点。”

他狠狠给了我一记耳光。

“你是国家,那正好啊,王后就是管理国家的人!给我振作起来,别他妈自甘堕落!”

我们的命运无比相似。那天晚上我们俩大吵一架,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睛便把不快抛在脑后。他帮我处理文件,我们在一起又忙忙碌碌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香港回归,长到伊丽莎白二世在位时间超过维多利亚,长到我和中国联系密切惹得美国不快,长到窗外他亲手种下的蓝玫瑰和我的红玫瑰交织在一起,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我从英格兰变成英国,而他依旧是黑桃Queen。他看着我成长,看着我一点点走向世界霸主的交椅,又一点点看着日不落帝国走向末路;他越来越久地对着窗外发呆,陪我去开会时视线总是在美国和中国之间徘徊。

我问他,怎么了吗?
他只是摇头。

别的国家都觉得我只是在对着空气说话,法国还嘲笑我中二。我叹了口气,收拾东西起身:“我先走一步。”

我们俩漫无目的地行走着。已是深夜,街上行人寥寥无几,惨白的路灯倒映在河面上有一种难言的寂寞。在走到伦敦塔附近时,他停住了。
他抚上墙面,指尖轻轻划着字母。先是England,然后是UK,最后是Spade。
“亨利八世有很多妻子,但她们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王后的荣誉和死亡的残酷都笼罩在她们身上,而我也是一样的――我得回去面对那一切。”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再是那个做事由着性子来的小王后了,尽管当初说什么不要再回黑桃国,但是……那毕竟是我的国家啊。”

“谢谢你,英国,因为你我才发现活着是一件快乐的事,也是因为你我才会看见这个不一样的世界。如亨利八世的女儿伊丽莎白一世所说,我只可能有一个丈夫,那就是英格兰。”

他回到了他的世界,而我依旧在为国家忙忙碌碌。特蕾莎·梅当选首相,特朗普成为美国总统。有一天我去见伊丽莎白二世,穿着规规矩矩的军装对她说,god save the queen,然后鞠躬。
我抬起头,却看见他穿着靛色的风衣站在伊丽莎白身旁,像初遇时那样笑着,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我错愕地看着他,看着他向我走来。耳畔响起熟悉的话语,声音轻到一呼一吸之间就会被吹散,仿佛遥不可及的梦。
“The Queen blesses you,too.”

我想抱抱他,却在抬起手的一瞬间发现自己面前除了女王陛下外,空无一人。

End


(1)“海上魔王”弗朗西斯·德雷克,1545年出生于英国塔维斯托克附近的一个农庄里;1581年伊丽莎白一世亲自登上他的“金鹿”号,授予他骑士爵位。在打败西班牙无敌舰队中立下赫赫战功,被伊丽莎白一世封为“海上将军”。后来德雷克在行驶至贝罗港外时意外得了坏血病,于1596年1月23日去世。

彩虹是甜的

by熠加

·aph同人文
·双英
·英国和黑桃Q

我是一个国家,但我爱上一个人,还是另一个世界的我。
跟我相比他就是一个孩子。四国宴会上他不知被谁灌了几杯葡萄酒,红着脸傻笑着扒住我说,呐英国,你知道吗,彩虹是甜的。

当然,如果第二天早上他没有在醒酒后哭丧着脸责备自己失态就更完美了。

他是一个魔法师,一个有着近战的心的魔法师。国庆节致辞时他遭遇暗箭,结果站在走廊里我都能听见细细的迎春木劈下去带起的尖锐风声。
然后我听见骑士长小声的埋怨:“魔法棒不是这么用的。”
“Well……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顺手。”

无论是国王还是骑士长,都已经放弃和他争论,而我对此依旧兴致勃勃。什么?甜司康还是咸司康?这个问题已经过时了。现在我们争论的话题是我们所讲的――明明是同样的语言――究竟是英语还是黑桃语。我坚决认为是英语,而他坚决认为是黑桃语。他那嘲讽的神态和我如出一辙,就连那份惹人恼火的高傲都恰到好处。
哦,去他妈的,我想打人。

他不愿孤独,却又渴望安静,除了King和Jack外,他谁也不乐意多看一眼。他厌恶那群人的愚蠢和自以为是,厌恶他们的嘲讽和流言蜚语,他憎恨这个世界,又如此热爱这个世界。他是一位尽职尽责的王后,可与我相比,他还只是个年轻的孩子。

年轻的孩子,我想温柔地抚摸一下他的脸,轻轻在他耳边说该起床了亲爱的。然而实际是我恶劣地扯着他的耳朵喊:“起床啦!!!骑士长把厨房炸啦!!!”

嗯……我被打了。看来今早得好好哄他,给不高兴的小王后顺顺毛。

把纱巾从身后绕一下,然后在领口处打一个蝴蝶结,大功告成。我帮他整理衣服,忍不住问:“穿这么多不热吗?”
“你说呢?”令人不舒服的腔调,还带着不友好的起床气。

还是睡着的时候可爱。

“今天中午要不要补一觉?”
“屁。”他已经开始骂人了,“今天中午摄政王要来,操。”

“……好吧,但是中午要记得吃饭。”
他心情不好,胃口就不好。真是个笨蛋。

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总是细细腻腻的,在午后的沙漏里流淌。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他。他睡着了,我就坐在他的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他的头发。他会穿米色的睡衣,纽扣上纹着金色的黑桃,意外的很适合他。
他忙的时候,我会趁他精疲力尽入睡后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垂眸翻开几份文件,但很遗憾,君主立宪制和他所拥有的、独属于扑克世界的君权神授截然不同。
所以说,他啊,不是另一个我。
他是独一无二的彩虹。

我能见到他纯粹是个巧合。而巧合都是脆弱的,一旦哪个环节出现一丝偏差,我们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相拥而眠。我的本意是去寻找我的年前,在绵绵不断的雨中,我急需寻找一些日记里已经褪色的晴天。

谢天谢地,我遇见了他。不争不抢,不在意荣辱,不在意恶意中伤。下雨又何妨,没有太阳又能怎样,他照样待在自己喜欢的书房里处理政事。闲暇之余,他抬起头,对我笑笑。

你看,彩虹真的是甜的。

End

十二月

by熠加

·aph同人文
·扑克米英
·剧情很雷很黑暗,慎入

我们的黑桃国失去它的王后已经十年了。那时黑桃国刚解放不久,被革除职位的旧贵族怀恨在心;他性格单纯善良,遭到暗算。
在柯克兰殿下去世的第十年,黑桃J突然找到我。我是一个三流演员,当他推开我家那扇破门时,我正在为明天的面包发愁。

我做过的最疯狂的一件事,就是答应他假扮已故柯克兰殿下,去陪伴思念爱人到几乎发疯的国王。那位年轻有为的国王陛下啊,一直坚信王后没有死,每年的国庆――也就是他和王后一起解放全黑桃国的日子――黑桃十三人都在看台上向百姓致辞,因为国王陛下的坚持,黑桃Q的位置始终是留着的,一留就是十年。
国王陛下的痴情感动了许多文人墨客,他们歌颂他们对黑桃国的贡献和那忧伤的爱情,其中最杰出的作品是一部叫做《十二月》的剧本。我很喜欢这部剧,但总觉得那些博得满堂喝彩的著名演员演不出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意与复杂的痛苦。有一次王城大剧院邀请师父扮演柯克兰殿下,可他从不出演这剧,于是他推荐了我。我是个糟糕的弟子,而且据说当天黑桃J在剧院看戏。我惶恐地站在舞台上,在寒冬十二月的大雪里突然忘了台词。
从此我就被打入三流演员之列。

而现在,黑发的骑士长看着我,我紧张地咬住嘴唇。
“你叫什么名字?”
“不记得了……不过教我演技的师父叫我十二。”
他侧过脸,虽然很轻,但我还是听见他在叹息。
我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十二月》。当初师父就是根据《十二月》给我取的名。师父心脏病突发已经去世快三个月了。他是黑桃国最优秀的演员之一,曾经住在王宫里,只有我一个不成器的弟子。
黑桃J嘱咐我一些扮演的细节后离开了。我坐在昏暗的煤油灯旁,对着他留下的蓝紫色礼服和银怀表发呆。

“十二月,四季如春的斯佩德加城,寒风凛冽,漫天飘雪。”

我拿着茶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国王陛下办公室的门。他猛地抬起头,正准备责骂,却突然像被电流击中一样,愣愣地看着我。
我只是个三流演员,黑桃J能找到我是因为我与已故柯克兰殿下九分相似的容颜。我尽量放轻松,把托盘放在办公桌上,舌头有点打结:“阿尔弗雷德……”
他还是那样愣愣地看着我。他的目光越来越柔软,像个无助的孩子,用很委屈的声调说:“你终于回来了……”
我原本紧绷的心,融化得一塌糊涂。

我睁开眼,已是第二天中午。国王陛下不知为何躺在我身边,天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看。藏蓝的窗帘微微相错,阳光肆意从那道小缝闯进屋来。时间宛如凝固,我刹那间觉得自己置身于一幅不鲜艳的、沉睡着的静物画。
国王陛下揉了揉我的头发落下一吻,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亚蒂不打算吻回来吗?”

我想我大概是脸红了。

他怎么能这么可爱。

我没有被安排工作,在国王陛下办公的时候我去了藏书阁。知道我身份的女仆正在台阶旁打扫卫生,她们对我毫不客气,以“藏书阁只有黑桃十三人才能进入”为由把我拦在门外,场面很尴尬。

毕竟我只是一个三流演员。

在王宫的日子尽管衣食无忧,却很无趣。我整天待在王后的卧室里,哪儿都去不了,哪儿都不能去。除了国王陛下外大家都知道,我只是个叫“十二”的三流演员。这件事甚至传到宫外,首先表达不满的又是那批文人墨客,他们有的用辛辣的文字讽刺我玷污国王与王后之间高贵的爱情,有的埋怨国王“神志不清”,也有的同情国王被演员蒙蔽,甚至有人说黑桃J是想利用我篡权。这些不堪入耳的话黑桃J从不加阻拦,可我能从他平静的表情看出来,他在愤怒,也在无奈。有时候我也会诧异,为什么他总是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我却能轻而易举读出他的心情,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一个世纪。
柯克兰殿下是大约一百年前做的黑桃Q,十三人的生命很长,他一直是二十三岁的模样。他是一朵盛放的玫瑰,凋零在十年前的十二月。从没有冬天的斯佩德加城因为他的死,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雪。大雪里,旧贵族的宅邸被一把火烧净;雪后,空气清新,天空澄撤。
陪伴我的只有阿尔弗雷德,对我好的也只有阿尔弗雷德。在我无聊地凝望窗外的景色时他会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把我拥进怀里。他咬着我的耳尖说着恋人间的情话,尽管知道那些话不是说给我的,可我还是会脸颊发烫。我开始喜欢上他的拥抱,喜欢上每天早晨睁开眼他都在身边,喜欢他身上淡淡的肥皂的味道,那很幸福,也很安心。

是的,每天早晨睁开眼,我都会看见他在我身旁,有时他醒了,有时他还在熟睡。阿尔弗雷德加冕时只有十九岁,他的脸庞还有些孩子样的柔和,不过也少不了王者的坚毅。我看得出神,竟然抬手抚上他的脸庞,等我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猛地缩回手,心跳剧烈地加快。

别不识好歹了。我在心里说,你只是个三流演员。

就这样,我在王宫里住了快三个月。十一月初,四国会议在方片国边境著名的无主封地德尔加举行,王耀,也就是黑桃J,本不愿让我出席,可阿尔弗雷德坚持让我陪他。
于是我还是去了。
方片K似乎对我很感兴趣,他微笑着握住我的手,说:“好久不见,小亚瑟,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其实死对你来讲反而是解脱不是吗?”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方片K和已故黑桃Q关系很不好人尽皆知,但我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阿尔弗雷德皱着眉把我拉到身后,王耀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但却带着化不开的悲哀。
波诺弗瓦陛下戏谑地看着阿尔弗雷德,他走到我身边,执起我的手落下一吻。
“小亚瑟,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愚蠢的演员。”

德尔加封地的建筑式样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我躺在床上,群青色的夜晚笼罩着我,窗外有蛐蛐儿在鸣叫。
我做了一个支离破碎的梦。梦里的我穿着方片国伯爵式样的礼服,坐在德尔加封地的花园里,身旁是盛开的郁金香。
画面一转,我又出现在黑桃国王城的人群里,衣衫褴褛,被疾驰而过的马车撞伤。还没等我搞明白状况,眼前忽然出现刚刚波诺弗瓦陛下招待大家的那张餐桌,一个蓝紫色的身影被餐刀压制在桌上,他们似乎在争吵。
我听不清完整的句子,只有一些字眼被我模模糊糊地捕捉:黑桃国、解放、棋子、背叛、放弃、德尔加、假戏真做、毁掉……
我的头嗡嗡作响。

从德尔加回来后,每天晚上我都被同样的噩梦纠缠。我消瘦得厉害,阿尔弗雷德陪伴我的时间越来越长,对我更加无微不至。我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可他爱的那个人叫亚瑟·柯克兰,而不是一个被称作“十二”的三流演员。终于在十二月初我找到王耀,告诉他我不想再干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不过因为暂时没有别的演员来接替,所以我得等他找到新的演员后再走。不过他向我保证,最迟不过明年一月中旬。

在王宫的最后一个月我觉得非常轻松,王耀为表示感谢允许我进入藏书阁。藏书阁是圆筒状的,有几扇窗户透光,这样白天就不必点蜡烛。铺着红地毯的楼梯旋转而上,楼梯左边是整面墙的书柜,右边挂着这一代黑桃十三人的画像。我无意地数着画像,欣赏画师的高超画技,但在数到第十二幅的时候僵在原地。

Q是十三人里的第十二个。

我记起有一天下午,我和王耀一起喝茶,他对我说,你真的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三流演员吗?
我笑了,说,怎么,难道我演得太像,你把我当成真正的柯克兰殿下了?如果真的演得那么像,那我可就不再是平凡的三流演员,恐怕你得到一流演员的队伍里找我了。

眼泪莫名其妙顺着脸颊滑落,溅到红色的地毯上。
不,并不莫名其妙。
不,就是莫名其妙,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我知道。

我们的王后,他不单纯,也不善良。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我跌坐在楼梯上。
就是这样一个叫人发疯的时刻,我却想着阿尔弗雷德。我从未如此想念他。我想见他、想吻他、想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再也不松手,我想用颤抖的声音告诉他,我回来了,阿尔,你的亚蒂回来了。

但是我不能。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三流演员,我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黑桃Q。我骗弗朗西斯,骗王耀,骗阿尔弗雷德,骗自己。
我对自己说,你不是亚瑟·柯克兰,你只是一个失忆的三流演员。

头疼,心脏撕扯着胸腔疼,真相冲破禁锢在体内刀子般翻搅,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我把头埋在膝盖上很久很久,天黑了,黑漆漆的,一点儿光亮也没有。然而就在我的面前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我抬起头,一张惨白的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前。画里的我走出画框,他穿着蓝紫色的风衣,领口的蝴蝶结一丝不苟;他从画里走出,那么优雅,又那么恐怖。他的眼睛翠绿得像一团火,几乎把我的灵魂燃烧殆尽。
黑暗里,他拾起我手边的银怀表,表链死死勒住我的脖颈。

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我奇怪地想,如果阿尔弗雷德还能再给我一个吻、一个拥抱,或是再喊我一声“亚蒂”,该多好啊。

一切的梦魇都起源于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刚刚加冕为方片K,他找到我,希望我能潜入黑桃王宫,暗杀黑桃K与黑桃Q。黑桃国唯一的王储年纪还小,那些旧贵族又不是省油的灯,方片国想侵占黑桃国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是方片国的德尔加伯爵。
我装作衣衫褴褛的可怜人倒在王宫的马车前,还是个王子的阿尔弗雷德果然选择救我。我成功杀死他的父母,可我发现,我已经不知不觉爱上了他。他加冕为王,封我为后,我爱他,他也爱我。
我是那么愧疚,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下一个悲剧发生。黑桃国的旧贵族制度不仅让百姓苦不堪言,也严重威胁王权,我提出废除旧贵族制度,解放黑桃国。

我骗了弗朗西斯。

大约过了一百年,改革终于成功结束。我偷偷回到方片国告诉弗朗西斯我要放弃德尔加伯爵的封号,作为黑桃国的王后,我不希望与方片国有任何私人往来。我是他派出去的间谍,所以德尔加一百年来表面上一直是“无主封地”,除了我和他外没人知道德尔加曾经属于亚瑟·柯克兰,现在这反而帮了我的忙。
弗朗西斯把我摁在餐桌上,餐刀抵着我的脖颈。他的声音平静异常。
“小亚瑟,你知道背叛的代价吗。”
“爱是无所不能的,弗朗西斯,我不愿意做你阴谋的棋子。”
“你的手上可是有前任黑桃KQ的血,亲爱的,一旦这件事泄露……”
“你是想毁掉我?别忘了,你也跑不了。”
他笑了。
“你还太天真了。”

同年十二月,弗朗西斯把秘密交给那些被革职的旧贵族,但显然他省略了他才是主谋的真相。这件事闹到王耀那里,他相信我是受了弗朗西斯指使,何况我对黑桃国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他很理解我,并答应我他会清理掉那些有我把柄的旧贵族;他还答应我,无论如何,不会让阿尔弗雷德知道真相。
阿尔弗雷德,我最深爱的人,他就是我的一切。
我不愿看见他失望的目光。

可王耀低估了旧贵族的能耐,在一次清理中我的马被箭射中,我被甩出去撞到了头。我假装失忆,王耀信以为真,为了安全连夜让王宫中最值得信赖的人带我走。那个人是黑桃国最优秀的演员之一,曾被王耀救助,一直住在王宫里,非常忠诚。王耀对阿尔弗雷德说我因为制度改革遭到旧贵族的报复,已经死了。

我骗了王耀。

那个十二月并不像《十二月》里说的那样,满天飞舞着纯洁的雪。不过艺术就是这样,不需要像史书一样严谨,它很凄美就够了。阿尔弗雷德盛怒下烧光了所有旧贵族的宅邸,把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全部杀死,一个活口都不留。

我骗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我最爱的人,他的工作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只是在提到我时,他像疯子一样坚信,他的亚蒂还活着。

我是一个三流演员,师父叫我十二。但其实我是方片国的间谍,成为黑桃Q后假装失忆,做了演员,现在又假装想起一切。

真相一直被我锁在心里,我一直都在自导自演一出戏。

我骗了自己,骗了自己十年。

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
我爱他。

醒来时我发现我在国王的卧室里。阿尔的卧室里有个小书房,看样子王耀现在正在和他说着什么。
我急切地想见阿尔弗雷德,我痛苦得快要窒息。一个杀了他父母的凶手不配得到他的爱。我想原谅自己,我无法原谅自己。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我要见他――
王耀的声音把我钉在原地。
“我觉得从他失忆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精神失常了,可他一直都在愧疚。”
我无声地笑了。王耀居然还以为我是真的失忆。
等等,“一直都在愧疚”是什么意思?难道阿尔知道……
“还是谢谢你,耀,如果不是你告诉我他才是杀害我父母的间谍,他现在这幅惨状,恐怕我会心软。”

我爱他,可他对我的爱,是假的。可是,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假的了?他真的不爱我吗?什么东西在流逝,我看见桌上的短刀。

王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上些疲惫:“他出现了严重的幻觉,差点自己勒死自己,既然你把他逼疯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场闹剧是不是也该结束了?”
阿尔弗雷德轻笑一声。

这场闹剧里,没有赢家。方片国在某种意义上来讲赢了半场,阿尔弗雷德也赢了一半。

为什么世界要这么复杂?生命应该是简简单单的,比如鲜血就应该温热,如同恋人的喃喃低语。

《十二月》end

我的眉毛在颤抖,阿尔弗雷德在我身旁,他早就吓得眼泪糊了满脸。
王耀跟我说,《十二月》被改编成小说了,据说剧情变化特别大,我嘴一欠说,耀,把链接给我呗。

……这尼玛哪是剧情变化大,作者简直脑子里有黑洞啊???

作为主角,我要说,其实这剧本和小说都是虚构多于现实。我是黑桃国人,父亲是黑桃国的商人,我从小在方片国长大,和弗朗西斯是损友。因为家里是经商的,所以我能看见旧贵族制度的一切腐朽与弊端。我和阿尔弗雷德相识是在舞会上,他下马车的时候绊了一下,我恰好路过,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旧贵族制度害死了他的父母,所以加冕后我们决定改革。改革了一百年才获得胜利。
我受伤是因为遭到旧贵族报复,那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中箭的是我不是马。至于为什么会提到王宫里的演员呢,因为半死不活的我被王耀弄回王宫时,他刚好在大门口溜达,见此情景赶紧跑去叫御医。

《十二月》的剧本还算真实,小说就完全脱离了现实。虽然与现实大相径庭,只要我愿意完全可以判作者一个诽谤罪,不过作者没有恶意,这个创意很大胆,文章淋漓尽致,也无可厚非。我开玩笑地对阿尔弗雷德说,你会这样对我吗?他看着我,很认真地说,我怎么舍得。

王耀“啧”了一声,嚷嚷着自己又被闪到了。

今天的黑桃国依旧简单和谐。
只是在我关掉电脑起身去拿文件夹时,他们俩看向我的眼神里,似乎有一闪而过的怜悯和悲哀。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