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加

一个还在成长的文手XD

主双英,耀朝,副米英,仏英。
(其实是个all英党)

熠加的熠是熠熠生辉的熠,不是褶子的褶。

高三狗一只。

爱不是爱情

by熠加

·aph同人文
·cp双英,双子设双英
·语言豪放不羁,自己都没眼看第二遍(。)

人们说,你这样的人是有罪的。你净做不该做的事,把大好年华一滴不剩地挥洒在纸醉金迷的世界。

可是我不在乎。

我踹了弗朗西斯一脚,他在地上滚了一圈却还在大笑。我抢过他手里贴满亮片的话筒,嘶吼着,迷乱的灯光五彩缤纷,晃的我眼睛生疼:

“下面这首歌,献给我被酒精灯烧死的双胞胎哥哥!!!”

狂欢如潮。

我被他从地上捡垃圾般拉起来时,可能已经是后半夜了。他看着我,说不清脸上的表情是满不在乎还是气过了头。夜晚的凉风吹过我滚烫的脸,我深吸一口气,胸腔却像个灌风的破发动机,引起剧烈的咳嗽。
“听说我被酒精灯烧死了?”
“完美的死法,灰都不剩,”我趴在他肩上,挑起不知是我的还是他的一缕金发捻在指尖,“这一边染成粉色好了。”
他没理我,我也没指望他能理我。他能来接我就是个世界级奇迹。

我不经常能见到他,毕竟他是个正经的大学生。我想想,牛津还是剑桥?化学系还是生物系?反正他和酒精灯在一起的时间比我跟弗朗西斯鬼混的时间都久。

他把我扔到沙发里,没开灯,月光打在地板上晕晕乎乎地亮。我不知是喝多了还是嗑嗨了亦或是两者都有,我抬起头,用没垂下沙发的那只手握成话筒状,哼哼唱着弗朗西斯最近总在哼哼的一首法语歌。
“你真不回学校了?”他突然问。我大脑黑了一阵,又白了一阵。

“回。”我说。

结果第二天我就接到了文学院发来的退学通知。
以及医院发来的双相情感障碍的检查报告。

“我觉得我一点儿也不像有病的样子,操。”
“得了吧,别跟哥哥装。”
“我一点儿也不想自杀,弗朗西斯。”
“求生欲望强烈,不错。”他打了个响指,把擦干净的酒杯放在架子上,“多活几年,我可没精力给你收尸。今天晚上唱什么歌?”
“God save the queen.”
“性手枪的那首?”弗朗西斯笑了,“宝贝儿,你可真棒。”
“但你要付我额外的报酬,店长先生。”我指尖顺着目光下滑,最终停在一瓶苏格兰威士忌上。

我不觉得我有多棒。我知道怎么用眼神勾引基佬,怎么用舌吻掰弯直男。可我还知道莎士比亚的悲剧,王尔德的童话,叶芝的诗。夜莺爱着学生,学生爱着少女,但是唯独一人爱你朝圣者的心。奥菲莉亚死了,哈姆雷特也死了,还有那罗密欧与朱丽叶,你看他们罪恶的爱情,早早进了坟墓。(注1)

(注1:此段涉及作品:王尔德《夜莺与玫瑰》
莎士比亚《哈姆雷特》《罗密欧与朱丽叶》
叶芝《当你老了》)

那天的演出异常成功,我像个疯子一样跺脚,摇头,声音尖细到不真实。

“God save the Queen!!!!She ain't no human being!!!!!!There is no future!!!!!!!In England's dreaming!!!!!!”

“NO FUTURE,NO FUTURE.
NOOOOOO FUTUREEEEEEEEEEEE!!!!!!!!”

就这样,我在狂躁的鼓点里,认识了一个美国小毛孩,阿尔弗雷德。他在我走下舞台的时候搂住我的腰,对我说你的眼睛真他妈的放荡。

我们谈起恋爱。
当然,仅限于床上。
年轻人总是活力满满,我被他翻来覆去地干,最后哑的说不出话,不得不放下话筒至少三天。

我扶着腰,艰难地找个没品的小理发店把头发全染成劣质的粉色。我特意挑了个他在家的时间带着阿尔弗雷德大摇大摆回去,不出所料,他的绿眼睛恶狠狠地瞪了过来,不过接下这一记眼刀的是阿尔弗雷德而不是我。

阿尔弗雷德是他的学弟,还是给他表白结果被拒绝的那种苦逼学弟。
叶芝爷爷说,How many loved your moments of glad grace, and loved your beauty with love false or true.
我突然觉得恶心。

假的吧,这种被当成替身的三流爱情狗血剧?

操蛋玩意儿。

(注2:这段英语的翻译:多少人爱过你昙花一现的身影,爱过你的美貌,以虚伪或真情。)

那天我赶走了阿尔弗雷德,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屋子里。我很久没好好看过我们的房间了,因为我更多时候要么睡在酒吧的吧台上,第二天带着宿醉的头疼和僵硬的脖子悠悠转醒,要么稍微走运一点,睁开眼发现自己在哪家宾馆的床上,枕头边如果更走运还能看见419对象(注3)留的钞票和硬币。

(注3:419:即for one night,一夜情)

他敲了敲门,我躺在地板上,脑袋下垫了个枕头。
“把门打开,”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像即将爆炸的火药,“我泡了红茶。”
我木头人一样盯着天花板,不动,不说话,不回应。两分钟后,他拿钥匙打开了门,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看着我。
我觉得他要么冲我的头踢一脚,要么把滚烫的茶水泼我一身。

可我就是喜欢他看着我。我冲他笑笑,他绷着脸看了我一会儿,最后还是放弃了任何说教。

我一直喜欢他,我从小就喜欢他。我和他长的一样,就理所应当地认为我们什么都应该是一样的。我喜欢和他穿一样的衣服,用一样的铅笔和橡皮,但是总有些东西是不一样的,是掩盖不住的。

上小学的时候,他做什么我就跟着做什么,而且丝毫不觉得这种举动有什么不对。直到一次家长会,学校的心理咨询教师忧心忡忡地对我们的父母说,你们家小儿子对哥哥过分依赖了。

那个暑假他被送到乡下姑妈家,而我被带到各大医院看心理医生。医院很无聊,但是儿童区有滑梯,有跷跷板,母亲去和医生沟通时我坐在跷跷板的一头,看着空荡荡的另一头发呆。
心理医生是个大胖子叔叔,他和蔼地问我,小朋友,你觉得你的哥哥是一个怎样的人呢?
我外头看着他,礼貌地笑了。
“他是我的,我不告诉你。”

后来父母再也没给我们买过相同的任何东西,就连钢笔,也是不同的牌子不同的款式。他们在刻意放大我们的不同点,而随着年龄渐长,我们的相同之处也确实愈发少得可怜。他喜欢化学,喜欢生物,喜欢对着酒精灯坐上一整天。而我则喜欢无拘无束,喜欢放肆,喜欢用酒精麻痹自己的大脑然后在酒吧的舞台上唱声嘶力竭的歌。

他是否察觉到我的感情,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不会爱我。这栋房子只有我和他两个人在住,父母都去了加拿大,而他又因为各种实验经常睡在实验室。
从始至终只有我一个人。

但不管怎么说,我最终还是得到了弗朗西斯珍藏的那瓶纯正的苏格兰威士忌。弗朗西斯脸上盖着块手帕在两张椅子间午睡,我坐在吧台边喝酒。出人意料的是,他来了,坐在我身边。
他拿过我的杯子猛灌一口,被辣的眼圈都红了。我觉得好笑,拿回杯子一饮而尽。

“我以为你只对酒精灯和那些烧杯试管感兴趣。”我调侃道。他一言不发,低着头。现在是下午一点钟,天阴的很,酒吧里没有客人。

“今天晚上,我给你唱首歌。”他突然开口。
我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你不属于这里。”我说。
他看着我,又一言不发了。

弗朗西斯情商不低,他一觉醒来看看我又看看我身边沉默的人,立刻猜了个七七八八,干脆放我一天假。他点了很多酒,最后都他妈进了我的肚子,他不会喝酒,我得拦着他。

他屁事没有,我醉成傻逼。

他摸着玻璃酒杯,终于开口了:“我要去美国留学了。”
我“哦”了一声。我看见酒吧的角落里,一个男人正搂着个姑娘接吻,黏黏糊糊如胶似漆;另一桌上独自坐了个年轻人,喝着闷酒;吧台边有两个大学生打扮的女孩子,一边品尝香槟一边谈笑。

浮世万千,可我只爱他。

我想尖叫,想揪着他的领子质问他为什么要去大洋彼岸留学,可我没有资格对他的人生指手画脚。

是啊,他的人生。

我举起酒,从头顶到了下去,一杯接一杯。他看着我,他没有拦着我,我看见他的绿眼睛,和我一模一样。

“你爱我吗。”
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用最俗套的比喻来说,就像镜子一样。
酒从我的发梢滴答滴答淌下来,连鼻腔里都是热辣辣的烈酒味道,兴许是呛得难受,我想哭。

他想说什么,却被我止住。我将食指竖于唇前,露出一个我自己都觉得愚蠢透顶的笑容。

“别回答,我不想听。”

他走之后,我依然在弗朗西斯的酒吧唱歌。我在想,如果有一天我不再年轻,还有谁会来听我唱歌呢?

人们都说,你这样的人是有罪的。你净做不该做的事,浪费你那令人嫉妒的才华。
我还是很喜欢诗,很喜欢文学。弗朗西斯最后看不下去我的颓靡,说,他是去留学了不是死了,你要是觉得生活令人绝望,就回学校去吧。

当我再次踏进学校的那一刻,我竟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就连教授上课批评我的话,听起来也是那么美妙。我接受了心理医生的药物治疗,但是只用了一个疗程我就放弃了。

他是我唯一的解药。

再后来,我跳了两级,再再后来,我得到了去法国留学的资格。弗朗西斯知道后大笑着拍拍我的肩,跟我夸耀他的祖国“充满了美与爱”。

是爱,不是爱情。

“所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把手机夹在肩膀上,手里剥着橘子,“我今天晚上要去弗朗西斯那唱歌,我们约好了周三和周五我去表演,当然工钱不比从前。”
“七点钟下飞机?你是直接回公寓还是去酒吧找我?公寓我没换锁,你拿以前的钥匙就能开。”我把橘子丢进嘴里。
“伦敦最近没下雨,但我觉得你应该带把伞,别被雨浇了你科学家的脑袋。”我继续吃橘子。
“你买我的新书了?不不不我最近不忙,就是下周要去参加一个翻译工作者的交流会。那你来酒吧吧,我们还能喝一杯。”

我放下电话。我的头发依然是粉色,不过比以前的劣质粉好了很多。

我们不一样。

我的问题最终还是得到了答案。他在圣诞节给我发邮件,让我少折腾自己挥霍生命,他爱我。

我们的爱不是爱情,它比爱情更温柔,比爱情更厚重。这样的爱只存在于我们之间,从生到死。

我现在是一个英法翻译,业余工作是在酒吧唱疯狂的歌。

还有什么比被爱的人爱着更幸运的事呢?

End

早安吻

by熠加

·aph同人文
·双英
·Britain与England

我哒哒哒地跑下楼,一点也不绅士不优雅不矜持地给了正在做早饭的人一个熊抱,像条腊肉一样挂在他身上不撒手。

“England,你看起来像条腊肉,”他叹息着,把鸡蛋敲碎在碗里,用搅蛋器打了我的头,“再不起来我就把你摘下来吃了。”

我瘪瘪嘴,松开手,却还是不肯老老实实坐着。我拿出两个小茶杯和一个玻璃茶壶,烧好热水沏好茶,然后坐在餐桌前拿起他的手机刷推特。他的锁屏密码是我的昵称,Eggy,虽然因为害羞他从来不这么喊我。倒是美国,有时候会没大没小地凑上来EggyEggy地叫。

说到美国,我幸灾乐祸地扬起嘴角,那孩子可是烦透了他的新上司。Britain正在把蛋液倒进锅里,我听见油与鸡蛋相遇发出的滋啦声。他把煎蛋、培根和烤得正好的土司端上桌时,我正好看到特朗普宝宝上天的新闻,边喝茶边笑,呛了。

他把围裙脱掉,随手挂在门后的钩子上。他拍拍我的背,我咳的剧烈,却还是笑得停不下来,挣扎着把手机递给他。

他看着新闻,我看着他的脸。他看到图片后,噗嗤一下也笑了。

他笑起来很可爱,也很优雅,无论是开心的大笑、嘲讽的微笑还是应酬的假笑,都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因此,尽管长着一模一样的脸,他笑起来能点亮这个世界,我笑就会被他戳着脑门说傻。

我反驳说,傻也是你宠的,何况我只在你跟前犯傻。

这不是狡辩。当他在与欧洲周旋、为脱欧焦头烂额时,当他在世界会议上和法国唇枪舌剑时,我坐在去往爱丁堡的火车上,为苏格兰的独立问题几夜不能合眼。

真有意思,那是他身体的一部分,我怎么可能看着他再经历一次爱尔兰独立后那种钻心剜骨的痛。

他是世界的Bratain,而我是他的England。

我们俩一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天一边吃早饭,我们俩狠狠嘲笑了那个巨丑无比的特朗普宝宝气球,然后又提到首相上午要找他谈话。煎蛋外焦里嫩,他厨艺其实很好,但做司康饼的时候死活不得要领。后来我们干脆直接从蛋糕店里买司康饼回家,他喜欢甜司康,而我喜欢咸,他还曾经因为这事翻了个白眼给我,我也回敬他一个。

“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他突然问。我没反应过来,“啊”了一声然后反问:“没啊,怎么了?”

“不是说伦敦是你的心脏吗……人们的抗议闹的这么凶,你会不会有类似心跳加速的感觉?”
“不至于这样。”我从他餐盘里叉出一块培根,咬在嘴里,说话有点含糊不清:“其实我一直很好奇,我是你的哪一部分?肩膀还是手臂?”

他又笑了,笑得很轻,像羽毛一样落在人心上。

“你是我的全部。”

我惊讶地看着他,他虽然看起来一脸游刃有余的模样,但是耳尖红了。我低下头,喃喃道:“都怪你啊……现在我有点心跳加速了。”

吃完早饭,我洗碗。他站在门口,我举着两爪子水跑过去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
“今天份的早安吻。”

他歪着头,说出来的话让我一瞬间想对着那张和我一样的脸来上一记右勾拳:
“一股煎蛋味。”

End


(1)特朗普宝宝上天:特朗普访英,英国人民为表达自己心中对这位美国总统的抗议,组织了游行,还做了一个巨丑的特朗普婴儿气球放飞。
(2)他是世界的Bratain,而我是他的England:双关语。英国包括威尔士、苏格兰、英格兰和北爱尔兰,这句话既指英格兰是英国的一部分,也指本文英格兰与英国间的爱意,等同于“我是你的”这种情话√

一个双英脑洞:玫瑰战争

by熠加

·aph同人文
·常异色双英
·历史向脑洞

双英的玫瑰战争:

亚瑟是红玫瑰(兰开斯特家族)
奥利弗是白玫瑰(约克家族)
打了大约三十年

一开始
亚瑟就被打趴了
(“噢亚蒂,看看你可怜的样子。”
“我敲里吗。”)
然而,亨利六世的王后玛格丽特是一个野心勃勃的女人
被娘家――法国王室奶了一口之后
亚瑟活捉了奥利弗
并给他一顶纸糊的王冠以示羞辱
(亚瑟:食我麒麟臂,教你做人)
并处死约克公爵和上千名士兵

然而大杀特杀之后必定会有义士【划掉】报应
人在江湖走,死仇太多总是不太好的
该拉拢拉拢,不要逼人太甚哈

so
英格兰东南部的封建主被这大规模杀戮推向奥利弗一方
约克公爵的大儿子爱德华(爱德华四世)招兵买马

1461年3月
陶顿战役
亚瑟虽然有两万多人的军队,可以吊打奥利弗
结果妖风大起……
亚瑟在逆风处……
被吹成傻逼……
亨利六世就这么撒手人寰……
玛格丽特:溜了溜了
她跑去了苏格兰……
(亚瑟: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不得不说,奥利弗在国内建设方面比亚瑟更出色
爱德华四世在位的二十余年里(1461~1483),英国经济有了突破性发展

然而他死后,他的弟弟格洛斯特公爵(理查德三世)篡位
开始新一轮大杀特杀反对他的贵族

然后我们的亚瑟小朋友有了见缝插针的机会
(“你以为我会把英格兰让给那个粉毛小疯子?不可能。”)
兰开斯特家族的旁支亲属亨利·都铎(亨利六世的侄子)
重返英格兰
双方在博斯沃思原野上决战
理查德三世被乱枪刺死
(亚瑟:我让你得瑟。
奥利弗:我错了。)

亨利进入伦敦,成为亨利七世(如果我没算错,他应该是伊丽莎白一世的爷爷)
从此,英国进入都铎王朝

为了缓和两个家族的矛盾
亨利娶了约克家族爱德华四世的长女伊丽莎白为妻
(亚瑟:和你握手言和真令人开心【用力】
奥利弗:哎呀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用力】)

玫瑰战争就结束了。

End

平行线相交

by熠加

·aph同人文
·双子设双英
·不良英x学生会长英
·微量仏英

如果你在十七岁的夏天,披星戴月地拎着各种各样的练习册从晚自习回家,结果发现你的单身妈妈对着一个和自己脸一样的混球痛哭流涕,你会作何感想?

我不知道我怎么想,我只看见我亲爱的妈妈不停地剥削所剩无几的纸抽,抬起头哽咽着:
“亚瑟,这是你的双胞胎哥哥。”

我还记得小时候看《哈利·波特》时,非常羡慕韦斯莱双子,曾经无数次幻想如果自己也有一个双胞胎兄弟该有多好。我们可以一起恶搞总是一副臭脸的超市收银员,如果他喜欢我甚至乐意把自己的红茶分他一半。

可当梦想变成现实时,我像根木头一样戳在门口,内心毫无波动,也不想笑。

我他妈活了十七年居然不知道自己是双胞胎???

沙发上的人抬起头看着我。一样的金发,一样的绿眸,甚至曾经被人嘲笑的粗眉毛都如出一辙。当我的视线落在他的耳钉上时,我一阵反感。

“尤瑟·柯克兰(Usher Kirkland)。”他扬起下巴,带着一股轻浮气。
“亚瑟·柯克兰(Arthur Kirkland)。”我皱着眉,手上的练习册仿佛有千斤重。

罪魁祸首是我们离异的父母。我们才几个月大他们就离了婚,我从未谋面的爸爸带他去了法国,我和妈妈留在英国。妈妈从来没和我提起过他。
而三天前,爸爸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如果不是这场意外,我和他就是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相交的可能。

也没有相交的必要。

那天晚上我的睡眠质量很糟糕。该死的数学题在眼前晃来晃去,耳边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
“这是你的双胞胎哥哥。”
以至于我醒来后,在看到安慰哭泣的母亲的尤瑟前,都以为这只是一场噩梦。

我熬过上午,挨过下午,晚自习终于理所当然地趴在数学作业本上睡着了。笔尖在本子上划出歪歪扭扭的鬼画符,等我睡醒,教室里已经基本没人了。

我一觉睡到放学。我捶着酸痛的肩膀,走到校门口被叫住的一瞬间脖子的酸疼似乎波及到了脑子。

“妈妈让我来接你回家。”

我的脑子突突地疼。

我是在大脑死机的状态下拉开家门的。我静静地写完剩下的数学题,自动屏蔽客厅里妈妈和尤瑟的聊天,然后和往常一样睡觉。
“尤瑟和亚瑟睡一间吧,我下午把客房的床单被罩洗了。”她一脸歉意,我一脸绝望。

我宛如尸体般僵硬地躺在床上。我的床是比常规宽一些的单人床,但挤两个发育正常的十七岁少年还是有点小。
我背对着他,他却没有背对着我。他看着我,轻笑一声:“你身上好香。”
我嘴角抽了一下:“我不喷香水。”
“这是实话,有红茶香。你骨架生的小,皮肤又好,你们学校肯定有不少对你图谋不轨的gay吧。”
“你和我不应该是一样的么?我亲爱的双生哥哥?”
“我?我单打三还是能赢的。有一次有四五个混球不识好歹要找弗朗西斯麻烦,结果我一个人打断了三个人的胳膊。”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臂有意无意地靠上我的后背。

我脑补了一下自己把别人摁地上揍的血腥场景,打了个寒战。我认命地闭上眼睛,试图岔开话题:“弗朗西斯是谁?”
“我前男友。”

……我说什么好?我什么都不说比较好。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尤瑟每天晚上都来接我放学,不到三天,“震惊!学生会会长竟是双生子”的加粗黑字在校报上亮相,刷了整整一个版。

我捏着阿尔弗雷德送我的校报,表情渐渐狰狞。

我不喜欢出风头,更不喜欢走在学校里被人小声议论。等尤瑟再一次来接我的时候,有几个打扮得流里流气仪表严重不合格的女生嬉笑着凑过来:“哟,会长大人的兄弟是个帅哥呢。”
“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呀?”
“另一位柯克兰先生,还缺女朋友吗?”
尤瑟的打扮很新潮,带着一股法国流氓的气息,或许他会和她们聊的来。再或许他还会找到一个同样轻浮的女朋友男朋友,哦,那还真是般配极了。我又想起第一眼见尤瑟时他的耳钉,忍不住皱眉。
我们不是一路人。我突然来了气,闷不作声地加快脚步。宛如急行军般噔噔噔走到小区门口时,一直跟在身后的他悠悠开口:“为首的那个女孩,起码是D罩杯。”
我恼怒地回头:“能不能别烦我。”
“明天晚上我去车站接几个朋友,他们要在英国玩半个月,可能这几天不能接你放学了。”
“我又没要你接我。”
“但你看起来很享受。”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我恶狠狠地瞪着他,心跳因争吵而加速。那双和我一模一样的森林绿眸子同样注视着我,眼里含着笑意:“你真可爱。”

我在心里狠狠给他比了个中指。

接下来的几天里,尤瑟就和他的狐朋狗友在外面鬼混。中午和妈妈两个人吃午饭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抱怨:“爸爸去世才多久,他就有心情出去玩。”
“别这么苛刻,亚瑟。”
“我是说真的。他是爸爸带大的,难道就一点感情也没有吗?”
“你爸爸他就是个人渣!!”妈妈突然激动起来,“如果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当初离婚时,我就该把你们两个一起留下!!”
妈妈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我慌了,嗫嚅着:“我不是……我不是故意害您伤心的……”
“你不懂,亚瑟,你根本不了解情况。那个混蛋,他死了是罪有应得!”她把汤匙狠狠拍在餐桌上,起身,又很悲伤地看着我,“多关心关心尤瑟,他不容易。”
她离开了,把我一个人留在厨房里,不知所措。

七月四日是我发小阿尔弗雷德的生日,而且恰逢周末,于是似乎理所应当地,他提出去酒吧庆祝。
“可是我们都没有成年。”我坐在学生会办公室的沙发上,翻看一本无聊的练习册。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酒吧!来嘛亚瑟,会长大人?别像个妈妈的乖宝宝似的――”

我去你的妈妈的乖宝宝,不就是去个酒吧么?酒吧门口两个年轻男子吻的热火朝天,阿尔弗雷德像个要去端了柯南里的黑衣组织的中二大男孩一样一脸兴奋,表情幼稚得像条哈士奇,宛如特务潜入敌营般拉着我的手一把把我拽进去。

……丢人。

虽然是白天,但酒吧内部的装潢昏暗,音乐开的震耳欲聋。一群人湮没在黑暗中,看不清脸。我坐在吧台边,在阿尔弗雷德点酒的时候,一个坐在墙角被沙发挡住大半身子的金色卷发男人抬起头,我们的视线刚好相撞。对方愣了一下,往身侧看了看,又抬起头冲我笑笑。他身旁的银发男子红瞳忽地亮了,冲我吹了声口哨。

我别过脸。

我酒量不好,算得上一杯倒。视线开始模糊,浑身上下都被抽掉了力气。阿尔弗雷德中途被他家里的电话叫走,我也晃晃悠悠撑着吧台起身。
“嘿,那边的小猫咪,别急着走啊?”
有几个人凑过来,围住我。我试图躲开,结果被人不怀好意地一拽,腿一软直接摔到为首的人怀里。
他们哄笑着,言辞不堪又下流。我挣扎着,大脑一片混沌。
“你们……”
我感觉一双手摸到我的后腰,有人扯开我的衬衫,扣子崩出去在木制地板上滴滴答答地弹跳,消失在声嘶力竭的背景音乐中。我感到震惊,愤怒,恐惧,但我什么也做不了。

入耳是一声惊呼,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音。身后的人突然撤了禁锢,我努力睁开眼,看见对方捂着鼻子摔倒在地,痛的乱叫。

“都他妈给我滚。”

一样的金发,一样的绿眸,不一样的是他的耳垂上,有一颗黑色的耳钉。
他很凶狠地挡在我身前,像只发怒的狮子。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尤瑟本来是打算跟朋友们一起喝点酒然后就分别的,而那个卷发男人就是弗朗西斯,虽然他们分了手,但还是像朋友一样相处。我捧着热茶窝在床上,觉得很对不起尤瑟。
他似乎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伸出手捏捏我的脸:“没什么可抱歉的,他们又不会走丢。头还疼吗?”
我摇摇头。他从我手里拿走喝干净的茶杯,顺势在我侧脸亲了一下。那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里面露骨的爱意近乎虔诚。
他看着我,悲哀地笑着:“我就是太爱你,才不想让任何人碰你,包括我自己。”

双子间也许真的存在心灵感应。我感应到,他很难过。他一如既往接我放学,我们仍是一前一后走着,像平行线没有尽头,没有交点。
我以为我们的故事到此为止,可是,当我无意中看见他腰侧的伤疤、从妈妈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他小时候被爸爸虐待时,我的心像他身上的伤一样疼。
尤瑟却对此毫不在意,他耸耸肩,把黄油涂在吐司上:“所以我到现在还没得抑郁症或者精神分裂真是个奇迹。不打算奖励一下我强大的心脏吗,被女学生骂就闷闷不乐的玻璃心会长?”
“谁玻璃心啊!”我为自己辩解,“被女孩子那样说了难免会低落吧!”
“如果你不以校规禁止戴首饰为由没收她的戒指――那一看就是来自她男朋友的礼物――的话,那姑娘不至于恶毒到语言攻击你的眉毛。”

我假装要把手里的吐司糊到他脸上:“你以为你的眉毛就很纤细了吗?”
“我比你帅。”
“……闭嘴。”
“不要。”

日子照常过,他依旧每晚来接我,我也接受了这个免费保镖,以及捎带而来的新闻部部长海德薇莉越来越猥琐的狞笑。有时候我们还会去冷饮店或者咖啡厅,买一份第二杯半价的圣代或者晚上七点后打五折的蛋糕。我们都很喜欢抹茶蛋糕,为了决定谁吃最后一块玩起了石头剪刀布。

他出石头,我出布。当我坦然地插起蛋糕送到他嘴边时,我知道,平行线相交了。

End

当我在谈论双英时我在谈论什么

by熠加

·aph同人文
·双子设双英
·双演员

我安静地看着剧本。我的傻双子在厨房洗碗。
“Dear,”我朝厨房喊了一声,“你爱我吗。”
“我要是不爱你你就死在娘胎里了。”依旧欠揍的语气,我猜他一定是翻了个白眼。

等一下,这和剧本里写的不一样啊???

我深吸一口气,带着勇士赴战场的心情进了厨房,带着必死的心从背后搂住他。

“起开,你重死了。”他手上洗洗刷刷的动作都没停,洗洁精打出一水池泡泡。

我装出一副乖宝宝模样,按照剧本的描写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我接了一个新剧,咱们俩一起的。猜猜剧情?”
“兄友弟恭。”
“不是。”
“患难与共?”
“你想多了,给你个提示吧,恋爱向的。”
“我抢了我弟媳还是你上了你嫂子?”
“……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禽兽?!”
“你什么样自己心里没点b数?”

我用下巴狠狠在他肩膀上硌了一下。

“别乱动,小心咬到舌头,”他把碗擦好放在一边,又开始刷糊了一层油的盘子,“剧本打开我看看。”

三分钟过去了。
“你接双英我不反对……”沉默了三分钟,他终于开口了。
“……你接R18我也没意见。”又沉默了两分钟后,他才硬生生挤出这句话。

“但是谁允许你左了?滚右去。”

“攻的台词很腻歪,你肯定不想背这种玩意儿。”我清清嗓子,露出我自己都觉得恶心的笑容,抬起手挑起他的下巴。

“你是上帝派来的天使,你是我唯一的挚爱,”我强忍着羞耻尬台词,写剧本的人脑子怕不是塞了猪油,“我们是双子啊,这份汹涌在血液中的羁绊将追随我们一生……”

他盯着我,眼里没有一丝笑意。我觉得自己玩脱了,但台词到了嘴边到底是没有刹住:

“我爱你。”

他手里的盘子哐当一声掉进水池。他别开脸,我觉得自己玩笑开过火了。

他抬起头,轻笑一声。
“你知道吗,每个人都是有磁场的,而你的磁场在你的脸上。”他一只手捧着我的侧脸,目光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想知道我的磁场在哪里么?”

他露出一个诡计得逞的坏笑。

然后我的脸挨了不轻不重的一巴掌。

“在我的手上。”

End

想你的365天

by熠加

·aph同人文
·常异色双英
·建议音乐:李玟《想你的365天》

亚瑟只身前往美国已经十一个月了。他在去年圣诞节的那天淤青着眼角登上开往大洋彼岸的船。那时正值黎明,红色的太阳把水面和云朵染得像盛开的花。

亚瑟是我的双胞胎哥哥,我们是柯克兰集团总裁的儿子。但亚瑟对继承公司毫无兴趣,一而再再而三地顶撞父亲,最后他们俩大吵一架,亚瑟摔门离去时差点带翻我刚装饰好的圣诞树。

三天后,亚瑟就走了。他为了避开父母特意起了个大早,只有我送他去码头。

我告诉他,记得给我寄明信片,明信片可以是春天的风、夏天的叶,也可以是秋天的南瓜、冬天的雪。不过这个混蛋好像忘记了,尽管我每天都去翻邮箱,除了公司的公文和杂志外什么也没有。

好在他还会给我打电话。他在离开英国的第90天终于想起他还有个可怜的要继承公司的双胞胎弟弟,大发慈悲地打了电话来。我迷迷糊糊地从被窝探出一只手,门外早起的母亲打开客厅的灯,暖黄色的光透过门玻璃,一切都舒适得不真实。
“你还没醒。”他轻笑。
我怀里搂着他以前总抱着的泰迪熊。泰迪熊毛茸茸的,我忍不住搂紧了一些。

我枕着手机睡着了,等我醒来时,攥着手机的那只手又酸又痛。我想给他回拨,电话那头却久久无人接听。我失望地挂了电话,却无意中发现来电记录里根本没有亚瑟·柯克兰。

第150天,我在收拾房间时翻出一本相册,里面有我们俩小时候的生日照。那时我们正在换牙,笑得傻兮兮的。我兴致勃勃地把照片拍下来发给亚瑟:
“你小时候真是丑爆了。”

我以为他会像以前那样毫不留情地反击“明明是双生子,我丑的话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可三小时过去了,我房间都收拾好了,亚瑟也没有回消息,照片旁显示的“未读”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我只好再加了一句:“我错了,你挺可爱的。”但又觉得这句话有自恋的嫌疑,赶紧撤回,这样亚瑟就永远都看不到了。

第240天,雨孤零零地打在窗玻璃上,我因为骑车摔伤了腿不得不窝在床上,手指噼里啪啦地在笔电上敲会议文件。我已经可以在公司独当一面了,我觉得我在工作方面越来越像一个成熟的老板,我的爱好甚至也从和朋友出去疯玩变成坐在扶手椅上看财经频道。可有一样是不变的,我依然思念我的亚瑟,睡觉时我还是搂着那只泰迪熊,感受它的温度。

我和亚瑟的距离太远了,隔了一个大西洋。但不管怎么说,我们还在同一个星球,我们还在一个圆圈中。

我们总会有相见的那一天。

第320天,公司的女孩子对我表白,我本想婉拒她,然而话到嘴边却莫名其妙变成了夹杂着愤怒的斥责。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那名可怜的女孩吓得瑟瑟发抖。

我心里都是他,没有别人的位置了。从我出生,到我死,我的身边只能是他。

圣诞节那几天伦敦一直在下雪,颇有气氛。我陪母亲去逛商场,路过针织品店的时候我看中一条格子围巾,就拉住母亲,拿着围巾在自己身上比划了:“这个样式怎么样?”
她温柔地微笑着:“很好看,奥利,你很适合――”
“嗯哼,我是要送给亚瑟的,”我眨眨眼,“我戴好看的话,亚瑟肯定也会喜欢。”

母亲的微笑有些破碎。她看着我买下围巾,似乎是下了很大决心才开口:“如果亚瑟不回来了呢?”
我噗嗤一声笑了。
“他一定会回来的。”

亚瑟不在的第365天,大街小巷放着欢快的圣诞歌,我挽着母亲的手,在过马路的时候,一辆公交车突然失控,向我们冲来。

车上的乘客在惊呼。一声巨响,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我被抛了出去,母亲尖叫着,跑到我身边。

我在人群里看见了亚瑟。他穿着他走时的那件衣服,看着我。他终于回来了。我的视线变得模糊,我恋恋不舍地望着他,然后合上双眼。

365天前,亚瑟在去码头的路上永远地离开了我。他倒在路中央,鲜血像盛开的花。

365天后,思念的线终于再次把我们交织在一起,我可以安然入梦。

转眼又是一年。

End

熠加:那句“你还没醒”是有深意的,暗示奥利弗一直在亚瑟还活着的自我欺骗中不愿意醒。嘛……大家圣诞节快乐,最后他们好歹还是在一起了!【顶锅跑】

God Save The Queen

by熠加

·aph同人文
·双英
·黑桃Q和英国

“God save the queen.”

我对伊丽莎白一世鞠躬。抬起头,却看见他穿着靛色的风衣站在伊丽莎白身旁,抱臂笑着,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我嘴角一抽。他向我走来。只有我能看见他,也只有我能听见他的话:

“The Queen blesses you,too.”

他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因为一次魔法失败,我被送到他的世界里,遇见这个和我极为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另一个我。

我身处一座华丽的宫殿,国王端坐在王位上,他就站在大殿中间。
跪下。
我不。
几名士兵走过来试图把他摁倒,但他推开他们,很不可一世地扬起头。
然后他看见我,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
只有他能看见我。
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在那么严肃的场合,他笑了。

固执又任性。

但张扬的外表下往往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他是黑桃国的王后,看起来不怎么靠谱,在我眼里他的一些言行还有些稚气,但他的才干与政治手段让我惊叹。即使被国王赐死他也没有一丝恐惧。他的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加掩饰的锋芒,刺得那些咬定他有罪的人怒火冲天却又哑口无言。

他在牢房里告诉我国王是他带大的孩子,他相信他只是被奸臣迷惑一时冲动才会下这样的命令。
我不能理解这种感情。他叫你死啊,为什么你还要无条件地相信他?

他只是笑。

他很喜欢笑,有时候是恶作剧的花栗鼠那样偷笑,有时候会眨巴眼睛抿着嘴,像不谙世事的天使,虽说这位粗眉毛天使切开里面都是黑的;他站在断头台前噗嗤一下笑出声,然后扭过头告诉刽子手,他改变主意了,这样死不好看,他宁可被骑士长榨的柠檬汁酸死。

骑士长当场给他翻了个白眼。
“做王后要摸着良心阿鲁,你的司康饼才更有杀伤力吧?”

他毕竟还是有特权的,他被带回监狱,骑士长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杯颜色诡异的液体。
谢谢你,耀。他说着,吻了骑士长的脸颊,然后把液体一饮而尽。
杯子落在地上,碎了。他痛苦地捂住嘴巴,身体颤抖着,宝石般的眸子里透着看得见的悲哀;我惊慌失措地看着他,我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无助和绝望。
可他突然得逞地弯起嘴角。
“骗你的,笨蛋英格兰。”

我发现自己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而他正坐在我的椅子上不老实地前后晃。
“去他的黑桃国,我再也不要回去啦!”

“你这是……”
“王耀是我的朋友,我托他帮我做了点空间魔法的药。”他把风衣丢在床上,“在位三百年,也够久了。统治者有无尽的生命啊……在遇见你之前我都觉得被处死也好。”
我揉揉他的头发,惹得他不满地跳起来。
别把我当小孩子!
气得跳脚,小孩子标配,认了吧我愚蠢的小王后。

三百年,对于英格兰来讲,他的确是一个孩子。

他来到我的世界时正好是亨利八世在位,后来是十岁的爱德华六世、十七岁的简·格雷小姐、玛丽·都铎、伊丽莎白一世。伊丽莎白一时执政时期我跟随德雷克(1)出海,再后来得到了自己的船。1588年,英格兰打败西班牙无敌舰队时,他就站在一边。

等我们凯旋而归,他把头埋在我身上狠狠掐了我一把。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知不知道我只能在旁边看着你作战却无能为力有多着急……闭嘴,混蛋,不许笑!我没哭!”

1620年,我们一起来到北美洲,没事的时候并肩在草原上散步。有一天我们遇见一个幼小的国家,我想上去打个招呼,可他拽住了我。
他说那个孩子和黑桃K小时候一模一样,他警告我不要陷进去。

也许我当初应该听他的。然而,我对他说,阿尔弗雷德是个好孩子,他不会背叛我的。

他看着我,没有一丝笑意。
“我不是说阿尔不是好孩子,我只是不想让你有任何被伤害的可能。”

直到独立战争后我才真正明白他的心情,那是一种即使被伤透了心也不愿怪罪那个人的心情。亚瑟与阿尔弗雷德、英国与美国之间从来都不是爱情,但却比爱情更痛彻心扉。

他走到我身边。军队早已撤离,天阴沉沉的下着雨。
他把他的军装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感受他的温度,虽然不是非常温暖,但却那么轻柔地一点一点地替你抚去所有的寒意。
他捧着我的脸,我们额头相抵。
“你总说我像小孩子,可究竟谁更孩子气?”

他陪着我成长。我们在第一次见到王耀时都很惊讶,我们在见证凡尔登战役的惨烈后心情同样沉重,我们在战壕里痛骂德国佬(尽管他骂的是曾经侵略黑桃国的红心K),我们在不列颠空战时彻夜不眠……

战后,他告诉我远离美国,我没有听。美国借了我很多钱恢复经济,代价是成为他的附属品。

他再也没有露出那种小狐狸一样狡黠又可爱的笑容。甚至在得知我向美国借钱后质问我为什么要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我淡漠地抬起头。
“你是一个人,我是一个国家,我不认为你有能力对我的决定指指点点。”

他狠狠给了我一记耳光。

“你是国家,那正好啊,王后就是管理国家的人!给我振作起来,别他妈自甘堕落!”

我们的命运无比相似。那天晚上我们俩大吵一架,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睛便把不快抛在脑后。他帮我处理文件,我们在一起又忙忙碌碌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香港回归,长到伊丽莎白二世在位时间超过维多利亚,长到我和中国联系密切惹得美国不快,长到窗外他亲手种下的蓝玫瑰和我的红玫瑰交织在一起,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我从英格兰变成英国,而他依旧是黑桃Queen。他看着我成长,看着我一点点走向世界霸主的交椅,又一点点看着日不落帝国走向末路;他越来越久地对着窗外发呆,陪我去开会时视线总是在美国和中国之间徘徊。

我问他,怎么了吗?
他只是摇头。

别的国家都觉得我只是在对着空气说话,法国还嘲笑我中二。我叹了口气,收拾东西起身:“我先走一步。”

我们俩漫无目的地行走着。已是深夜,街上行人寥寥无几,惨白的路灯倒映在河面上有一种难言的寂寞。在走到伦敦塔附近时,他停住了。
他抚上墙面,指尖轻轻划着字母。先是England,然后是UK,最后是Spade。
“亨利八世有很多妻子,但她们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王后的荣誉和死亡的残酷都笼罩在她们身上,而我也是一样的――我得回去面对那一切。”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再是那个做事由着性子来的小王后了,尽管当初说什么不要再回黑桃国,但是……那毕竟是我的国家啊。”

“谢谢你,英国,因为你我才发现活着是一件快乐的事,也是因为你我才会看见这个不一样的世界。如亨利八世的女儿伊丽莎白一世所说,我只可能有一个丈夫,那就是英格兰。”

他回到了他的世界,而我依旧在为国家忙忙碌碌。特蕾莎·梅当选首相,特朗普成为美国总统。有一天我去见伊丽莎白二世,穿着规规矩矩的军装对她说,god save the queen,然后鞠躬。
我抬起头,却看见他穿着靛色的风衣站在伊丽莎白身旁,像初遇时那样笑着,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我错愕地看着他,看着他向我走来。耳畔响起熟悉的话语,声音轻到一呼一吸之间就会被吹散,仿佛遥不可及的梦。
“The Queen blesses you,too.”

我想抱抱他,却在抬起手的一瞬间发现自己面前除了女王陛下外,空无一人。

End

(1)“海上魔王”弗朗西斯·德雷克,1545年出生于英国塔维斯托克附近的一个农庄里;1581年伊丽莎白一世亲自登上他的“金鹿”号,授予他骑士爵位。在打败西班牙无敌舰队中立下赫赫战功,被伊丽莎白一世封为“海上将军”。后来德雷克在行驶至贝罗港外时意外得了坏血病,于1596年1月23日去世。

彩虹是甜的

by熠加

·aph同人文
·双英
·英国和黑桃Q

我是一个国家,但我爱上一个人,还是另一个世界的我。
跟我相比他就是一个孩子。四国宴会上他不知被谁灌了几杯葡萄酒,红着脸傻笑着扒住我说,呐英国,你知道吗,彩虹是甜的。

当然,如果第二天早上他没有在醒酒后哭丧着脸责备自己失态就更完美了。

他是一个魔法师,一个有着近战的心的魔法师。国庆节致辞时他遭遇暗箭,结果站在走廊里我都能听见细细的迎春木劈下去带起的尖锐风声。
然后我听见骑士长小声的埋怨:“魔法棒不是这么用的。”
“Well……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顺手。”

无论是国王还是骑士长,都已经放弃和他争论,而我对此依旧兴致勃勃。什么?甜司康还是咸司康?这个问题已经过时了。现在我们争论的话题是我们所讲的――明明是同样的语言――究竟是英语还是黑桃语。我坚决认为是英语,而他坚决认为是黑桃语。他那嘲讽的神态和我如出一辙,就连那份惹人恼火的高傲都恰到好处。
哦,去他妈的,我想打人。

他不愿孤独,却又渴望安静,除了King和Jack外,他谁也不乐意多看一眼。他厌恶那群人的愚蠢和自以为是,厌恶他们的嘲讽和流言蜚语,他憎恨这个世界,又如此热爱这个世界。他是一位尽职尽责的王后,可与我相比,他还只是个年轻的孩子。

年轻的孩子,我想温柔地抚摸一下他的脸,轻轻在他耳边说该起床了亲爱的。然而实际是我恶劣地扯着他的耳朵喊:“起床啦!!!骑士长把厨房炸啦!!!”

嗯……我被打了。看来今早得好好哄他,给不高兴的小王后顺顺毛。

把纱巾从身后绕一下,然后在领口处打一个蝴蝶结,大功告成。我帮他整理衣服,忍不住问:“穿这么多不热吗?”
“你说呢?”令人不舒服的腔调,还带着不友好的起床气。

还是睡着的时候可爱。

“今天中午要不要补一觉?”
“屁。”他已经开始骂人了,“今天中午摄政王要来,操。”

“……好吧,但是中午要记得吃饭。”
他心情不好,胃口就不好。真是个笨蛋。

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总是细细腻腻的,在午后的沙漏里流淌。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他。他睡着了,我就坐在他的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他的头发。他会穿米色的睡衣,纽扣上纹着金色的黑桃,意外的很适合他。
他忙的时候,我会趁他精疲力尽入睡后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垂眸翻开几份文件,但很遗憾,君主立宪制和他所拥有的、独属于扑克世界的君权神授截然不同。
所以说,他啊,不是另一个我。
他是独一无二的彩虹。

我能见到他纯粹是个巧合。而巧合都是脆弱的,一旦哪个环节出现一丝偏差,我们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相拥而眠。我的本意是去寻找我的年前,在绵绵不断的雨中,我急需寻找一些日记里已经褪色的晴天。

谢天谢地,我遇见了他。不争不抢,不在意荣辱,不在意恶意中伤。下雨又何妨,没有太阳又能怎样,他照样待在自己喜欢的书房里处理政事。闲暇之余,他抬起头,对我笑笑。

你看,彩虹真的是甜的。

End

呐,你要死了哦

by熠加

·aph同人文
·常异色双英
·神奇的剧情

很多时候我们都在面临一道难题:我活在现实中,还是梦里?
现在我确信这是可怕的现实,因为当我斩断了邻居的首级时能听见美妙的咔嚓声,挖掉了楼下小女孩可爱的蓝眼睛时能感受到她绝望的颤抖;我跌跌撞撞地跑出浸了血的公寓楼,却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伸出残缺的双手对我笑,乌青的嘴唇开开合合:
“呐,亚蒂,你要死了哦。”
他的声音是那么刺耳,刺耳到像金刚钻一样划破空气,眼前的空间像被撕裂的海报一般绽开,黑得深不见底。

我猛地睁开眼睛。

还好,是梦,只是一个太过真实的噩梦。现在刚刚凌晨一点钟。
脸颊传来另一个人温暖的触感,他睡眼惺忪地看着我:“怎么了?”
“没事,奥利。”我轻轻帮他掖好被子,“只是一个噩梦。”
“呐――一个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和梦中一样尖锐。
我猛地睁开眼睛。
天已经大亮,而我身边空无一人。

我拍着自己的额头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亚瑟·柯克兰,23岁,W大学灵异研究社的副社长,本周五之前要给社长上交一篇第二人格测试结果。
我理了理头发。我终于想起来奥利弗是我的第二人格,但是自从我唤醒他,我的生活就乱了套。我疲倦地洗梳吃饭,在走出家门前对着镜子给自己一个微笑。

“呐,亚蒂,你要死了哦。”

这个声音是那么狰狞,说这句话的人好像天生扯坏了声带一样。我甩甩头安慰自己,这些只是昨晚没睡好的幻听。
我拉开门,对正在门口整理走廊里的杂物的邻居报以早安的问候。
然后我拿起他身边放着的切排骨的铡刀截断他的头,“咔嚓”的声音是那么悦耳动听。
那么这是现实,还是梦呢?
我毫不在意我满手的鲜血,心情愉快地下楼。
我看见楼下的目睹了一切的小女孩可爱的蓝眼睛里溢满了惊恐。
“让这么漂亮的蓝眼睛蒙上恐惧是我的疏忽,小姐。”我的指尖一点点陷进她的眼球。“所以,要保持美丽的微笑哦。”
她颤抖着,然后咽了气。
我走出公寓楼,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伸出残缺的双手对我笑:
“呐,亚蒂,你要死了哦。”
我努力地看清他的脸,是奥利弗,是他在对我笑。
“呐,亚蒂,你要死了哦。所以说啊,到底哪一边是现实,哪一边是梦境呢?到底你是第二个我,还是我是第二个你?”

我猛地睁开眼睛。
我试图回想我的一切。
我叫奥利弗·柯克兰,23岁,W大学灵异研究社的副社长,本周五之前要给社长上交一篇第二人格测试结果。
我的第二人格叫亚瑟·柯克兰。
我打开门,看见邻居正在收拾走廊里的杂物,其中有一把铡刀。
新的一天,开始了。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