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加

一个还在成长的文手XD

黑塔利亚,第五人格

熠加的熠是熠熠生辉的熠,不是褶子的褶。

高三狗一只。

平行线相交

by熠加

·aph同人文
·双子设双英
·不良英x学生会长英
·微量仏英

如果你在十七岁的夏天,披星戴月地拎着各种各样的练习册从晚自习回家,结果发现你的单身妈妈对着一个和自己脸一样的混球痛哭流涕,你会作何感想?

我不知道我怎么想,我只看见我亲爱的妈妈不停地剥削所剩无几的纸抽,抬起头哽咽着:
“亚瑟,这是你的双胞胎哥哥。”

我还记得小时候看《哈利·波特》时,非常羡慕韦斯莱双子,曾经无数次幻想如果自己也有一个双胞胎兄弟该有多好。我们可以一起恶搞总是一副臭脸的超市收银员,如果他喜欢我甚至乐意把自己的红茶分他一半。

可当梦想变成现实时,我像根木头一样戳在门口,内心毫无波动,也不想笑。

我他妈活了十七年居然不知道自己是双胞胎???

沙发上的人抬起头看着我。一样的金发,一样的绿眸,甚至曾经被人嘲笑的粗眉毛都如出一辙。当我的视线落在他的耳钉上时,我一阵反感。

“尤瑟·柯克兰(Usher Kirkland)。”他扬起下巴,带着一股轻浮气。
“亚瑟·柯克兰(Arthur Kirkland)。”我皱着眉,手上的练习册仿佛有千斤重。

罪魁祸首是我们离异的父母。我们才几个月大他们就离了婚,我从未谋面的爸爸带他去了法国,我和妈妈留在英国。妈妈从来没和我提起过他。
而三天前,爸爸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如果不是这场意外,我和他就是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相交的可能。

也没有相交的必要。

那天晚上我的睡眠质量很糟糕。该死的数学题在眼前晃来晃去,耳边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
“这是你的双胞胎哥哥。”
以至于我醒来后,在看到安慰哭泣的母亲的尤瑟前,都以为这只是一场噩梦。

我熬过上午,挨过下午,晚自习终于理所当然地趴在数学作业本上睡着了。笔尖在本子上划出歪歪扭扭的鬼画符,等我睡醒,教室里已经基本没人了。

我一觉睡到放学。我捶着酸痛的肩膀,走到校门口被叫住的一瞬间脖子的酸疼似乎波及到了脑子。

“妈妈让我来接你回家。”

我的脑子突突地疼。

我是在大脑死机的状态下拉开家门的。我静静地写完剩下的数学题,自动屏蔽客厅里妈妈和尤瑟的聊天,然后和往常一样睡觉。
“尤瑟和亚瑟睡一间吧,我下午把客房的床单被罩洗了。”她一脸歉意,我一脸绝望。

我宛如尸体般僵硬地躺在床上。我的床是比常规宽一些的单人床,但挤两个发育正常的十七岁少年还是有点小。
我背对着他,他却没有背对着我。他看着我,轻笑一声:“你身上好香。”
我嘴角抽了一下:“我不喷香水。”
“这是实话,有红茶香。你骨架生的小,皮肤又好,你们学校肯定有不少对你图谋不轨的gay吧。”
“你和我不应该是一样的么?我亲爱的双生哥哥?”
“我?我单打三还是能赢的。有一次有四五个混球不识好歹要找弗朗西斯麻烦,结果我一个人打断了三个人的胳膊。”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手臂有意无意地靠上我的后背。

我脑补了一下自己把别人摁地上揍的血腥场景,打了个寒战。我认命地闭上眼睛,试图岔开话题:“弗朗西斯是谁?”
“我前男友。”

……我说什么好?我什么都不说比较好。

接下来的一个礼拜,尤瑟每天晚上都来接我放学,不到三天,“震惊!学生会会长竟是双生子”的加粗黑字在校报上亮相,刷了整整一个版。

我捏着阿尔弗雷德送我的校报,表情渐渐狰狞。

我不喜欢出风头,更不喜欢走在学校里被人小声议论。等尤瑟再一次来接我的时候,有几个打扮得流里流气仪表严重不合格的女生嬉笑着凑过来:“哟,会长大人的兄弟是个帅哥呢。”
“谁是哥哥、谁是弟弟呀?”
“另一位柯克兰先生,还缺女朋友吗?”
尤瑟的打扮很新潮,带着一股法国流氓的气息,或许他会和她们聊的来。再或许他还会找到一个同样轻浮的女朋友男朋友,哦,那还真是般配极了。我又想起第一眼见尤瑟时他的耳钉,忍不住皱眉。
我们不是一路人。我突然来了气,闷不作声地加快脚步。宛如急行军般噔噔噔走到小区门口时,一直跟在身后的他悠悠开口:“为首的那个女孩,起码是D罩杯。”
我恼怒地回头:“能不能别烦我。”
“明天晚上我去车站接几个朋友,他们要在英国玩半个月,可能这几天不能接你放学了。”
“我又没要你接我。”
“但你看起来很享受。”
“你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我恶狠狠地瞪着他,心跳因争吵而加速。那双和我一模一样的森林绿眸子同样注视着我,眼里含着笑意:“你真可爱。”

我在心里狠狠给他比了个中指。

接下来的几天里,尤瑟就和他的狐朋狗友在外面鬼混。中午和妈妈两个人吃午饭的时候,我实在忍不住抱怨:“爸爸去世才多久,他就有心情出去玩。”
“别这么苛刻,亚瑟。”
“我是说真的。他是爸爸带大的,难道就一点感情也没有吗?”
“你爸爸他就是个人渣!!”妈妈突然激动起来,“如果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当初离婚时,我就该把你们两个一起留下!!”
妈妈说着说着眼泪又下来了。我慌了,嗫嚅着:“我不是……我不是故意害您伤心的……”
“你不懂,亚瑟,你根本不了解情况。那个混蛋,他死了是罪有应得!”她把汤匙狠狠拍在餐桌上,起身,又很悲伤地看着我,“多关心关心尤瑟,他不容易。”
她离开了,把我一个人留在厨房里,不知所措。

七月四日是我发小阿尔弗雷德的生日,而且恰逢周末,于是似乎理所应当地,他提出去酒吧庆祝。
“可是我们都没有成年。”我坐在学生会办公室的沙发上,翻看一本无聊的练习册。
“我知道一家不错的酒吧!来嘛亚瑟,会长大人?别像个妈妈的乖宝宝似的――”

我去你的妈妈的乖宝宝,不就是去个酒吧么?酒吧门口两个年轻男子吻的热火朝天,阿尔弗雷德像个要去端了柯南里的黑衣组织的中二大男孩一样一脸兴奋,表情幼稚得像条哈士奇,宛如特务潜入敌营般拉着我的手一把把我拽进去。

……丢人。

虽然是白天,但酒吧内部的装潢昏暗,音乐开的震耳欲聋。一群人湮没在黑暗中,看不清脸。我坐在吧台边,在阿尔弗雷德点酒的时候,一个坐在墙角被沙发挡住大半身子的金色卷发男人抬起头,我们的视线刚好相撞。对方愣了一下,往身侧看了看,又抬起头冲我笑笑。他身旁的银发男子红瞳忽地亮了,冲我吹了声口哨。

我别过脸。

我酒量不好,算得上一杯倒。视线开始模糊,浑身上下都被抽掉了力气。阿尔弗雷德中途被他家里的电话叫走,我也晃晃悠悠撑着吧台起身。
“嘿,那边的小猫咪,别急着走啊?”
有几个人凑过来,围住我。我试图躲开,结果被人不怀好意地一拽,腿一软直接摔到为首的人怀里。
他们哄笑着,言辞不堪又下流。我挣扎着,大脑一片混沌。
“你们……”
我感觉一双手摸到我的后腰,有人扯开我的衬衫,扣子崩出去在木制地板上滴滴答答地弹跳,消失在声嘶力竭的背景音乐中。我感到震惊,愤怒,恐惧,但我什么也做不了。

入耳是一声惊呼,夹杂着玻璃破碎的声音。身后的人突然撤了禁锢,我努力睁开眼,看见对方捂着鼻子摔倒在地,痛的乱叫。

“都他妈给我滚。”

一样的金发,一样的绿眸,不一样的是他的耳垂上,有一颗黑色的耳钉。
他很凶狠地挡在我身前,像只发怒的狮子。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尤瑟本来是打算跟朋友们一起喝点酒然后就分别的,而那个卷发男人就是弗朗西斯,虽然他们分了手,但还是像朋友一样相处。我捧着热茶窝在床上,觉得很对不起尤瑟。
他似乎是看透了我的心思,伸出手捏捏我的脸:“没什么可抱歉的,他们又不会走丢。头还疼吗?”
我摇摇头。他从我手里拿走喝干净的茶杯,顺势在我侧脸亲了一下。那是一个蜻蜓点水的吻,里面露骨的爱意近乎虔诚。
他看着我,悲哀地笑着:“我就是太爱你,才不想让任何人碰你,包括我自己。”

双子间也许真的存在心灵感应。我感应到,他很难过。他一如既往接我放学,我们仍是一前一后走着,像平行线没有尽头,没有交点。
我以为我们的故事到此为止,可是,当我无意中看见他腰侧的伤疤、从妈妈的只言片语中得知他小时候被爸爸虐待时,我的心像他身上的伤一样疼。
尤瑟却对此毫不在意,他耸耸肩,把黄油涂在吐司上:“所以我到现在还没得抑郁症或者精神分裂真是个奇迹。不打算奖励一下我强大的心脏吗,被女学生骂就闷闷不乐的玻璃心会长?”
“谁玻璃心啊!”我为自己辩解,“被女孩子那样说了难免会低落吧!”
“如果你不以校规禁止戴首饰为由没收她的戒指――那一看就是来自她男朋友的礼物――的话,那姑娘不至于恶毒到语言攻击你的眉毛。”

我假装要把手里的吐司糊到他脸上:“你以为你的眉毛就很纤细了吗?”
“我比你帅。”
“……闭嘴。”
“不要。”

日子照常过,他依旧每晚来接我,我也接受了这个免费保镖,以及捎带而来的新闻部部长海德薇莉越来越猥琐的狞笑。有时候我们还会去冷饮店或者咖啡厅,买一份第二杯半价的圣代或者晚上七点后打五折的蛋糕。我们都很喜欢抹茶蛋糕,为了决定谁吃最后一块玩起了石头剪刀布。

他出石头,我出布。当我坦然地插起蛋糕送到他嘴边时,我知道,平行线相交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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