熠加

一个还在成长的文手XD

主双英,耀朝,副米英,仏英。
(其实是个all英党)

熠加的熠是熠熠生辉的熠,不是褶子的褶。

喜欢正能量。

高二(3)班

by熠加

·aph同人文
·耀朝
·政治老师耀x英语老师英

三班是文科重点班。
按照常人的标准,文科重点班里应该是戴着圆框眼镜、梳着柔顺马尾的甜美女孩子,可这一届文科班偏偏不走寻常路:班长是个腐女,学委是个基佬。
其余人可想而知。

三班的班主任是王耀,一个年轻有为的政治老师,第一届带学生就出了一个清华一个北大,轰动全市。王耀幽默风趣的性格和对学生的爱护也使他成为全校学生(无论男女)的男神,连刚入学的高一新生也满脸痴汉到处打听:“嘿,你知道那个政治老师吗?”
几个月前,三班的英语老师因为身体不好辞职,学校重视王耀带的班级,特意把英国来的外教安排给三班做英语老师。
开学第一天有英语晨读,课代表组织得格外认真,同学们读得非常起劲,眼睛却都偷偷瞄着门口。大约十五分钟后王耀推开门,新来的英语老师拘谨地跟在他身后,脸颊微红。
王耀一个眼刀把学生们的尖叫剪断:“嚎什么嚎,把你们柯克兰老师吓跑了,我看谁来教你们这群二百五的玩意儿。”
全班憋笑。
英国人跟同学们打招呼,中文说得很流利:“我叫亚瑟·柯克兰,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英语老师。Nice to meet you.”
看着满脸兴奋争先恐后抢答“Nice to meet you,too”的学生们,王耀忘了告诉他们别吵、校长正在外面检查,他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这人英腔真他妈苏。

亚瑟是个很容易害羞的人。英语课离不开中文的讲解,亚瑟中文虽好,但终究是个英国人,偶尔会有翻译错误。王耀曾经调侃亚瑟:“别的英语老师讲错了是因为不懂英文,你讲错了是不懂汉语啊――”
当着学生的面,亚瑟有些不知所措:“我会努力的。”
下面有胆子大的学生起哄:“王老师讲课最溜,可以给柯克兰老师洗脑!”
“闭嘴吧小兔崽子,”王耀一个粉笔头砸过去,“好好把单词给我背了,二百五的玩意儿。”

王耀是年级主任之一,有单独的办公室,为了方便,亚瑟被安排和王耀一间。王耀坐在电脑后做课件,做到一半伸个懒腰想歇会儿,却无意中看见坐在对桌的亚瑟正专注地低头批改作文。这么近的距离,他甚至能看见那双勾人的绿眸上方轻轻颤动的睫毛。
王耀强行把自己粘在亚瑟脸上的目光移开。
他决定去洗手间平复一下突然汹涌的心情。

为了提高中文水平,亚瑟在英语课代表王嘉龙的怂恿下居然真的每天早上都去听王耀讲政治。有一次王耀讲题学生没听懂,他翻个白眼转过身边写板书边骂:“你们这群二百五的玩意儿连这都听不懂还在文科重点班混啥。”
这个时候亚瑟·脑子短路·柯克兰来了一句:“其实我也没听懂。”
我们可亲可敬的王老师回眸一笑,目光异常温柔:“好好听着,小笨蛋。”

据不愿透露姓名的副班长称,柯克兰老师当时脸就红透了。

若干年后王嘉龙承认他鼓励亚瑟去听政治课的原因是他大哥用零花钱威胁他帮自己勾搭亚瑟。
没错王耀是王嘉龙的大哥。

前面也说了,这届文科班,班长是腐女,学委是基佬,其余人我不说你也知道。在学生中间兴起“王耀x亚瑟”的cp,简称耀朝。而那些王耀的小迷妹除了日常吸王耀之外,现在又到处打听:“你知道柯克兰老师吗?”

王耀很帅气,亚瑟也相当好看,两个人往一起一站不仅养眼,还是极好的本子素材:一个白衬衫牛仔裤黑发低马尾,一个西装马甲金发绿眸。

真般配啊。王耀感叹着,在电脑后偷看自己没收来的耀朝R18本子,眼里闪着诡异的光。亚瑟没注意对方眼里诡异的光,关掉台灯看了眼表,发现才九点钟的时候说我撑不住先睡一会儿放学了你叫我,然后披着西装外套躺在办公室沙发上睡着了。王耀的办公室比较僻静,除了亚瑟渐渐平稳的呼吸外,就只有夜风吹着树叶沙沙地响。

岁月静好。

入秋后天凉,睡得迷迷糊糊的亚瑟不自觉地往沙发里蹭,缩成一团。王·暖男·耀立刻把自己的外套给亚瑟盖上,还忍不住偷偷在人脸上捏了一把。

第二天,政治课上了英语。
“你们王老师去医院挂吊瓶了……换季容易感冒同学们注意保暖。”
他叹了口气,翻开书。

其实敏感的英国人早就知道王耀对自己的小心思,毕竟没有没有多少关系正常的同事会每天特意给你准备午饭,你咳嗽一声对方都会心疼半天。
刚重要的是,他看见了王耀教案底下压着的耀朝本子。

月考后,亚瑟因为英语组开会没法亲自公布答案,只好叫王嘉龙拿他的笔记本电脑给同学们念一遍。王嘉龙站在前面鼓捣一会儿后遗憾地表示自己没找到那个文档,就在全班同学唉声叹气之际,王耀潇洒地拎过笔电,点了几下就翻出文档。在看见学生们一脸“你怎么这么熟练”的滑稽脸后解释道:“柯克兰老师喜欢把文档按时间顺序排列,刚刚课代表是按字母顺序找的。第一题填morning。”
王嘉龙嘴角抽搐一下:“我记得你从小到大英语就没及过格。”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第二题fell in love。”

同学们感受到了爱情的力量,默默吃下这一碗狗粮。有细心的同学发现,柯克兰老师的中文也是进步神速,中文授课再也没出过差错。讲考卷的时候有个学生上课睡觉被亚瑟叫起来翻译句子,也许是还没睡醒,该生张口就是“有一天早上你和王老师坠入爱河”。
一向温和有礼的绅士在同学面前炸了毛。
“谁、谁会和他坠入爱河啊!那个二百五的玩意儿!”

看看,连骂人的方式都被王耀同化了。

同学们纷纷捂住眼睛。

月考后同学们都有些放松,晚自习又不务正业开起车,数量之多行为之猖狂以致于王耀不止一次在一摞政治作业里发现不小心误入的H文或小黄图。也许是受到启发,某天政治课后王耀像个地痞流氓一样壁咚了刚起身想走的亚瑟,在全班无声的尖叫中玩味地打量着一脸震惊的英国人,嘴角含笑:“蹭了这么多节政治课,柯克兰老师要拿什么报答我呢?”
亚瑟白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他慌张地看着地面低声说:“学生们都在看呢。”
“都给我转过去,”王耀回过头,扫了一眼兴奋到即将原地爆炸的学生们,“把你们柯克兰老师吓着了我拿你们是问。”

其实王耀心里还是有点紧张的。亚瑟是傲娇脾气,他不知道亚瑟是不是也喜欢自己、自己的调戏会不会招来对方的厌恶。期中考试后亚瑟忙着阅卷没时间给学生对题,王耀因为考前疯狂加课嗓子讲到哑说话困难所以直接把亚瑟的笔电连到班级白板上投影让学生自己看。

全班同学盯着白板,目光微妙。王耀以为是投影不清楚,就叫王嘉龙给大家读。
“你确定要念出来?”
“废话那么多,我让你念你就念。”
“好吧,你自己说的,”王嘉龙清清嗓子,“Dear Yao,I fell in love with you...”
“停停停!你念的什么玩意儿!”王耀一个激灵跳了起来,在看清白板上的“答案”后果断拔了投影仪电源。
“我找你们柯克兰老师有点事,晚课政治上自习!”

第二天,英语课上了政治。
“你们柯克兰老师身体不舒服,行了别那种表情看着我就是你们心里想的那样现在都给我低头看书,一群二百五的玩意儿。”过了一会儿,他又傻笑着开口,浑身上下都冒着粉红色的泡泡:“你们觉得亚瑟·柯克兰嫁给我怎么样?”
“……他会变成亚瑟·王。”
王耀把整盒粉笔扔了过去。

元旦后,同学们收到了两位老师的喜糖。英语晨读时王耀拉住亚瑟笑着说,柯克兰老师,我想跟你好好学学英语,不然下次你喊停我也听不懂。
亚瑟阴沉着脸把手上的书拍到王耀脸上。
“我可去您的吧。”

不过寒假回来后同学们还是发现王老师的英语水平突飞猛进。也难怪,毕竟是英语老师嘴对嘴教的嘛。

End

God Save The Queen

by熠加

·aph同人文
·双英
·黑桃Q和英国

“God save the queen.”

我对伊丽莎白一世鞠躬。抬起头,却看见他穿着靛色的风衣站在伊丽莎白身旁,抱臂笑着,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我嘴角一抽。他向我走来。只有我能看见他,也只有我能听见他的话:

“The Queen blesses you,too.”

他是另一个世界的我,因为一次魔法失败,我被送到他的世界里,遇见这个和我极为相似却又截然不同的另一个我。

我身处一座华丽的宫殿,国王端坐在王位上,他就站在大殿中间。
跪下。
我不。
几名士兵走过来试图把他摁倒,但他推开他们,很不可一世地扬起头。
然后他看见我,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
只有他能看见我。
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在那么严肃的场合,他笑了。

固执又任性。

但张扬的外表下往往是一颗伤痕累累的心。

他是黑桃国的王后,看起来不怎么靠谱,在我眼里他的一些言行还有些稚气,但他的才干与政治手段让我惊叹。即使被国王赐死他也没有一丝恐惧。他的每一句话都带着不加掩饰的锋芒,刺得那些咬定他有罪的人怒火冲天却又哑口无言。

他在牢房里告诉我国王是他带大的孩子,他相信他只是被奸臣迷惑一时冲动才会下这样的命令。
我不能理解这种感情。他叫你死啊,为什么你还要无条件地相信他?

他只是笑。

他很喜欢笑,有时候是恶作剧的花栗鼠那样偷笑,有时候会眨巴眼睛抿着嘴,像不谙世事的天使,虽说这位粗眉毛天使切开里面都是黑的;他站在断头台前噗嗤一下笑出声,然后扭过头告诉刽子手,他改变主意了,这样死不好看,他宁可被骑士长榨的柠檬汁酸死。

骑士长当场给他翻了个白眼。
“做王后要摸着良心阿鲁,你的司康饼才更有杀伤力吧?”

他毕竟还是有特权的,他被带回监狱,骑士长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杯颜色诡异的液体。
谢谢你,耀。他说着,吻了骑士长的脸颊,然后把液体一饮而尽。
杯子落在地上,碎了。他痛苦地捂住嘴巴,身体颤抖着,宝石般的眸子里透着看得见的悲哀;我惊慌失措地看着他,我似乎能感受到他的无助和绝望。
可他突然得逞地弯起嘴角。
“骗你的,笨蛋英格兰。”

我发现自己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而他正坐在我的椅子上不老实地前后晃。
“去他的黑桃国,我再也不要回去啦!”

“你这是……”
“王耀是我的朋友,我托他帮我做了点空间魔法的药。”他把风衣丢在床上,“在位三百年,也够久了。统治者有无尽的生命啊……在遇见你之前我都觉得被处死也好。”
我揉揉他的头发,惹得他不满地跳起来。
别把我当小孩子!
气得跳脚,小孩子标配,认了吧我愚蠢的小王后。

三百年,对于英格兰来讲,他的确是一个孩子。

他来到我的世界时正好是亨利八世在位,后来是十岁的爱德华六世、十七岁的简·格雷小姐、玛丽·都铎、伊丽莎白一世。伊丽莎白一时执政时期我跟随德雷克(1)出海,再后来得到了自己的船。1588年,英格兰打败西班牙无敌舰队时,他就站在一边。

等我们凯旋而归,他把头埋在我身上狠狠掐了我一把。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你知不知道我只能在旁边看着你作战却无能为力有多着急……闭嘴,混蛋,不许笑!我没哭!”

1620年,我们一起来到北美洲,没事的时候并肩在草原上散步。有一天我们遇见一个幼小的国家,我想上去打个招呼,可他拽住了我。
他说那个孩子和黑桃K小时候一模一样,他警告我不要陷进去。

也许我当初应该听他的。然而,我对他说,阿尔弗雷德是个好孩子,他不会背叛我的。

他看着我,没有一丝笑意。
“我不是说阿尔不是好孩子,我只是不想让你有任何被伤害的可能。”

直到独立战争后我才真正明白他的心情,那是一种即使被伤透了心也不愿怪罪那个人的心情。亚瑟与阿尔弗雷德、英国与美国之间从来都不是爱情,但却比爱情更痛彻心扉。

他走到我身边。军队早已撤离,天阴沉沉的下着雨。
他把他的军装脱下来披在我身上。
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感受他的温度,虽然不是非常温暖,但却那么轻柔地一点一点地替你抚去所有的寒意。
他捧着我的脸,我们额头相抵。
“你总说我像小孩子,可究竟谁更孩子气?”

他陪着我成长。我们在第一次见到王耀时都很惊讶,我们在见证凡尔登战役的惨烈后心情同样沉重,我们在战壕里痛骂德国佬(尽管他骂的是曾经侵略黑桃国的红心K),我们在不列颠空战时彻夜不眠……

战后,他告诉我远离美国,我没有听。美国借了我很多钱恢复经济,代价是成为他的附属品。

他再也没有露出那种小狐狸一样狡黠又可爱的笑容。甚至在得知我向美国借钱后质问我为什么要变成现在这幅样子。

我淡漠地抬起头。
“你是一个人,我是一个国家,我不认为你有能力对我的决定指指点点。”

他狠狠给了我一记耳光。

“你是国家,那正好啊,王后就是管理国家的人!给我振作起来,别他妈自甘堕落!”

我们的命运无比相似。那天晚上我们俩大吵一架,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睛便把不快抛在脑后。他帮我处理文件,我们在一起又忙忙碌碌过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香港回归,长到伊丽莎白二世在位时间超过维多利亚,长到我和中国联系密切惹得美国不快,长到窗外他亲手种下的蓝玫瑰和我的红玫瑰交织在一起,开了又谢,谢了又开。

我从英格兰变成英国,而他依旧是黑桃Queen。他看着我成长,看着我一点点走向世界霸主的交椅,又一点点看着日不落帝国走向末路;他越来越久地对着窗外发呆,陪我去开会时视线总是在美国和中国之间徘徊。

我问他,怎么了吗?
他只是摇头。

别的国家都觉得我只是在对着空气说话,法国还嘲笑我中二。我叹了口气,收拾东西起身:“我先走一步。”

我们俩漫无目的地行走着。已是深夜,街上行人寥寥无几,惨白的路灯倒映在河面上有一种难言的寂寞。在走到伦敦塔附近时,他停住了。
他抚上墙面,指尖轻轻划着字母。先是England,然后是UK,最后是Spade。
“亨利八世有很多妻子,但她们都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王后的荣誉和死亡的残酷都笼罩在她们身上,而我也是一样的――我得回去面对那一切。”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再是那个做事由着性子来的小王后了,尽管当初说什么不要再回黑桃国,但是……那毕竟是我的国家啊。”

“谢谢你,英国,因为你我才发现活着是一件快乐的事,也是因为你我才会看见这个不一样的世界。如亨利八世的女儿伊丽莎白一世所说,我只可能有一个丈夫,那就是英格兰。”

他回到了他的世界,而我依旧在为国家忙忙碌碌。特蕾莎·梅当选首相,特朗普成为美国总统。有一天我去见伊丽莎白二世,穿着规规矩矩的军装对她说,god save the queen,然后鞠躬。
我抬起头,却看见他穿着靛色的风衣站在伊丽莎白身旁,像初遇时那样笑着,像个长不大的孩子。
我错愕地看着他,看着他向我走来。耳畔响起熟悉的话语,声音轻到一呼一吸之间就会被吹散,仿佛遥不可及的梦。
“The Queen blesses you,too.”

我想抱抱他,却在抬起手的一瞬间发现自己面前除了女王陛下外,空无一人。

End


(1)“海上魔王”弗朗西斯·德雷克,1545年出生于英国塔维斯托克附近的一个农庄里;1581年伊丽莎白一世亲自登上他的“金鹿”号,授予他骑士爵位。在打败西班牙无敌舰队中立下赫赫战功,被伊丽莎白一世封为“海上将军”。后来德雷克在行驶至贝罗港外时意外得了坏血病,于1596年1月23日去世。

彩虹是甜的

by熠加

·aph同人文
·双英
·英国和黑桃Q

我是一个国家,但我爱上一个人,还是另一个世界的我。
跟我相比他就是一个孩子。四国宴会上他不知被谁灌了几杯葡萄酒,红着脸傻笑着扒住我说,呐英国,你知道吗,彩虹是甜的。

当然,如果第二天早上他没有在醒酒后哭丧着脸责备自己失态就更完美了。

他是一个魔法师,一个有着近战的心的魔法师。国庆节致辞时他遭遇暗箭,结果站在走廊里我都能听见细细的迎春木劈下去带起的尖锐风声。
然后我听见骑士长小声的埋怨:“魔法棒不是这么用的。”
“Well……我只是觉得这样比较顺手。”

无论是国王还是骑士长,都已经放弃和他争论,而我对此依旧兴致勃勃。什么?甜司康还是咸司康?这个问题已经过时了。现在我们争论的话题是我们所讲的――明明是同样的语言――究竟是英语还是黑桃语。我坚决认为是英语,而他坚决认为是黑桃语。他那嘲讽的神态和我如出一辙,就连那份惹人恼火的高傲都恰到好处。
哦,去他妈的,我想打人。

他不愿孤独,却又渴望安静,除了King和Jack外,他谁也不乐意多看一眼。他厌恶那群人的愚蠢和自以为是,厌恶他们的嘲讽和流言蜚语,他憎恨这个世界,又如此热爱这个世界。他是一位尽职尽责的王后,可与我相比,他还只是个年轻的孩子。

年轻的孩子,我想温柔地抚摸一下他的脸,轻轻在他耳边说该起床了亲爱的。然而实际是我恶劣地扯着他的耳朵喊:“起床啦!!!骑士长把厨房炸啦!!!”

嗯……我被打了。看来今早得好好哄他,给不高兴的小王后顺顺毛。

把纱巾从身后绕一下,然后在领口处打一个蝴蝶结,大功告成。我帮他整理衣服,忍不住问:“穿这么多不热吗?”
“你说呢?”令人不舒服的腔调,还带着不友好的起床气。

还是睡着的时候可爱。

“今天中午要不要补一觉?”
“屁。”他已经开始骂人了,“今天中午摄政王要来,操。”

“……好吧,但是中午要记得吃饭。”
他心情不好,胃口就不好。真是个笨蛋。

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总是细细腻腻的,在午后的沙漏里流淌。我真的、真的很喜欢他。他睡着了,我就坐在他的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摆弄他的头发。他会穿米色的睡衣,纽扣上纹着金色的黑桃,意外的很适合他。
他忙的时候,我会趁他精疲力尽入睡后走到他的办公桌前,垂眸翻开几份文件,但很遗憾,君主立宪制和他所拥有的、独属于扑克世界的君权神授截然不同。
所以说,他啊,不是另一个我。
他是独一无二的彩虹。

我能见到他纯粹是个巧合。而巧合都是脆弱的,一旦哪个环节出现一丝偏差,我们都不可能像现在这样相拥而眠。我的本意是去寻找我的年前,在绵绵不断的雨中,我急需寻找一些日记里已经褪色的晴天。

谢天谢地,我遇见了他。不争不抢,不在意荣辱,不在意恶意中伤。下雨又何妨,没有太阳又能怎样,他照样待在自己喜欢的书房里处理政事。闲暇之余,他抬起头,对我笑笑。

你看,彩虹真的是甜的。

End

十二月

by熠加

·aph同人文
·扑克米英
·剧情很雷很黑暗,慎入

我们的黑桃国失去它的王后已经十年了。那时黑桃国刚解放不久,被革除职位的旧贵族怀恨在心;他性格单纯善良,遭到暗算。
在柯克兰殿下去世的第十年,黑桃J突然找到我。我是一个三流演员,当他推开我家那扇破门时,我正在为明天的面包发愁。

我做过的最疯狂的一件事,就是答应他假扮已故柯克兰殿下,去陪伴思念爱人到几乎发疯的国王。那位年轻有为的国王陛下啊,一直坚信王后没有死,每年的国庆――也就是他和王后一起解放全黑桃国的日子――黑桃十三人都在看台上向百姓致辞,因为国王陛下的坚持,黑桃Q的位置始终是留着的,一留就是十年。
国王陛下的痴情感动了许多文人墨客,他们歌颂他们对黑桃国的贡献和那忧伤的爱情,其中最杰出的作品是一部叫做《十二月》的剧本。我很喜欢这部剧,但总觉得那些博得满堂喝彩的著名演员演不出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意与复杂的痛苦。有一次王城大剧院邀请师父扮演柯克兰殿下,可他从不出演这剧,于是他推荐了我。我是个糟糕的弟子,而且据说当天黑桃J在剧院看戏。我惶恐地站在舞台上,在寒冬十二月的大雪里突然忘了台词。
从此我就被打入三流演员之列。

而现在,黑发的骑士长看着我,我紧张地咬住嘴唇。
“你叫什么名字?”
“不记得了……不过教我演技的师父叫我十二。”
他侧过脸,虽然很轻,但我还是听见他在叹息。
我知道,他一定是想起了《十二月》。当初师父就是根据《十二月》给我取的名。师父心脏病突发已经去世快三个月了。他是黑桃国最优秀的演员之一,曾经住在王宫里,只有我一个不成器的弟子。
黑桃J嘱咐我一些扮演的细节后离开了。我坐在昏暗的煤油灯旁,对着他留下的蓝紫色礼服和银怀表发呆。

“十二月,四季如春的斯佩德加城,寒风凛冽,漫天飘雪。”

我拿着茶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国王陛下办公室的门。他猛地抬起头,正准备责骂,却突然像被电流击中一样,愣愣地看着我。
我只是个三流演员,黑桃J能找到我是因为我与已故柯克兰殿下九分相似的容颜。我尽量放轻松,把托盘放在办公桌上,舌头有点打结:“阿尔弗雷德……”
他还是那样愣愣地看着我。他的目光越来越柔软,像个无助的孩子,用很委屈的声调说:“你终于回来了……”
我原本紧绷的心,融化得一塌糊涂。

我睁开眼,已是第二天中午。国王陛下不知为何躺在我身边,天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看。藏蓝的窗帘微微相错,阳光肆意从那道小缝闯进屋来。时间宛如凝固,我刹那间觉得自己置身于一幅不鲜艳的、沉睡着的静物画。
国王陛下揉了揉我的头发落下一吻,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亚蒂不打算吻回来吗?”

我想我大概是脸红了。

他怎么能这么可爱。

我没有被安排工作,在国王陛下办公的时候我去了藏书阁。知道我身份的女仆正在台阶旁打扫卫生,她们对我毫不客气,以“藏书阁只有黑桃十三人才能进入”为由把我拦在门外,场面很尴尬。

毕竟我只是一个三流演员。

在王宫的日子尽管衣食无忧,却很无趣。我整天待在王后的卧室里,哪儿都去不了,哪儿都不能去。除了国王陛下外大家都知道,我只是个叫“十二”的三流演员。这件事甚至传到宫外,首先表达不满的又是那批文人墨客,他们有的用辛辣的文字讽刺我玷污国王与王后之间高贵的爱情,有的埋怨国王“神志不清”,也有的同情国王被演员蒙蔽,甚至有人说黑桃J是想利用我篡权。这些不堪入耳的话黑桃J从不加阻拦,可我能从他平静的表情看出来,他在愤怒,也在无奈。有时候我也会诧异,为什么他总是一幅波澜不惊的样子,我却能轻而易举读出他的心情,好像我们已经认识了一个世纪。
柯克兰殿下是大约一百年前做的黑桃Q,十三人的生命很长,他一直是二十三岁的模样。他是一朵盛放的玫瑰,凋零在十年前的十二月。从没有冬天的斯佩德加城因为他的死,下了三天三夜的大雪。大雪里,旧贵族的宅邸被一把火烧净;雪后,空气清新,天空澄撤。
陪伴我的只有阿尔弗雷德,对我好的也只有阿尔弗雷德。在我无聊地凝望窗外的景色时他会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把我拥进怀里。他咬着我的耳尖说着恋人间的情话,尽管知道那些话不是说给我的,可我还是会脸颊发烫。我开始喜欢上他的拥抱,喜欢上每天早晨睁开眼他都在身边,喜欢他身上淡淡的肥皂的味道,那很幸福,也很安心。

是的,每天早晨睁开眼,我都会看见他在我身旁,有时他醒了,有时他还在熟睡。阿尔弗雷德加冕时只有十九岁,他的脸庞还有些孩子样的柔和,不过也少不了王者的坚毅。我看得出神,竟然抬手抚上他的脸庞,等我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猛地缩回手,心跳剧烈地加快。

别不识好歹了。我在心里说,你只是个三流演员。

就这样,我在王宫里住了快三个月。十一月初,四国会议在方片国边境著名的无主封地德尔加举行,王耀,也就是黑桃J,本不愿让我出席,可阿尔弗雷德坚持让我陪他。
于是我还是去了。
方片K似乎对我很感兴趣,他微笑着握住我的手,说:“好久不见,小亚瑟,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其实死对你来讲反而是解脱不是吗?”
我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方片K和已故黑桃Q关系很不好人尽皆知,但我没想到他会如此直接。阿尔弗雷德皱着眉把我拉到身后,王耀的表情依旧波澜不惊,但却带着化不开的悲哀。
波诺弗瓦陛下戏谑地看着阿尔弗雷德,他走到我身边,执起我的手落下一吻。
“小亚瑟,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愚蠢的演员。”

德尔加封地的建筑式样有一种久违的熟悉。我躺在床上,群青色的夜晚笼罩着我,窗外有蛐蛐儿在鸣叫。
我做了一个支离破碎的梦。梦里的我穿着方片国伯爵式样的礼服,坐在德尔加封地的花园里,身旁是盛开的郁金香。
画面一转,我又出现在黑桃国王城的人群里,衣衫褴褛,被疾驰而过的马车撞伤。还没等我搞明白状况,眼前忽然出现刚刚波诺弗瓦陛下招待大家的那张餐桌,一个蓝紫色的身影被餐刀压制在桌上,他们似乎在争吵。
我听不清完整的句子,只有一些字眼被我模模糊糊地捕捉:黑桃国、解放、棋子、背叛、放弃、德尔加、假戏真做、毁掉……
我的头嗡嗡作响。

从德尔加回来后,每天晚上我都被同样的噩梦纠缠。我消瘦得厉害,阿尔弗雷德陪伴我的时间越来越长,对我更加无微不至。我无法自拔地爱上了他,可他爱的那个人叫亚瑟·柯克兰,而不是一个被称作“十二”的三流演员。终于在十二月初我找到王耀,告诉他我不想再干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不过因为暂时没有别的演员来接替,所以我得等他找到新的演员后再走。不过他向我保证,最迟不过明年一月中旬。

在王宫的最后一个月我觉得非常轻松,王耀为表示感谢允许我进入藏书阁。藏书阁是圆筒状的,有几扇窗户透光,这样白天就不必点蜡烛。铺着红地毯的楼梯旋转而上,楼梯左边是整面墙的书柜,右边挂着这一代黑桃十三人的画像。我无意地数着画像,欣赏画师的高超画技,但在数到第十二幅的时候僵在原地。

Q是十三人里的第十二个。

我记起有一天下午,我和王耀一起喝茶,他对我说,你真的以为自己只是一个平凡的三流演员吗?
我笑了,说,怎么,难道我演得太像,你把我当成真正的柯克兰殿下了?如果真的演得那么像,那我可就不再是平凡的三流演员,恐怕你得到一流演员的队伍里找我了。

眼泪莫名其妙顺着脸颊滑落,溅到红色的地毯上。
不,并不莫名其妙。
不,就是莫名其妙,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我知道。

我们的王后,他不单纯,也不善良。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我跌坐在楼梯上。
就是这样一个叫人发疯的时刻,我却想着阿尔弗雷德。我从未如此想念他。我想见他、想吻他、想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再也不松手,我想用颤抖的声音告诉他,我回来了,阿尔,你的亚蒂回来了。

但是我不能。我从来都不是一个三流演员,我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黑桃Q。我骗弗朗西斯,骗王耀,骗阿尔弗雷德,骗自己。
我对自己说,你不是亚瑟·柯克兰,你只是一个失忆的三流演员。

头疼,心脏撕扯着胸腔疼,真相冲破禁锢在体内刀子般翻搅,死反而是一种解脱。

我把头埋在膝盖上很久很久,天黑了,黑漆漆的,一点儿光亮也没有。然而就在我的面前传来一阵杂乱的声响,我抬起头,一张惨白的脸毫无征兆地出现在眼前。画里的我走出画框,他穿着蓝紫色的风衣,领口的蝴蝶结一丝不苟;他从画里走出,那么优雅,又那么恐怖。他的眼睛翠绿得像一团火,几乎把我的灵魂燃烧殆尽。
黑暗里,他拾起我手边的银怀表,表链死死勒住我的脖颈。

在失去意识的一瞬间我奇怪地想,如果阿尔弗雷德还能再给我一个吻、一个拥抱,或是再喊我一声“亚蒂”,该多好啊。

一切的梦魇都起源于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刚刚加冕为方片K,他找到我,希望我能潜入黑桃王宫,暗杀黑桃K与黑桃Q。黑桃国唯一的王储年纪还小,那些旧贵族又不是省油的灯,方片国想侵占黑桃国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是方片国的德尔加伯爵。
我装作衣衫褴褛的可怜人倒在王宫的马车前,还是个王子的阿尔弗雷德果然选择救我。我成功杀死他的父母,可我发现,我已经不知不觉爱上了他。他加冕为王,封我为后,我爱他,他也爱我。
我是那么愧疚,我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下一个悲剧发生。黑桃国的旧贵族制度不仅让百姓苦不堪言,也严重威胁王权,我提出废除旧贵族制度,解放黑桃国。

我骗了弗朗西斯。

大约过了一百年,改革终于成功结束。我偷偷回到方片国告诉弗朗西斯我要放弃德尔加伯爵的封号,作为黑桃国的王后,我不希望与方片国有任何私人往来。我是他派出去的间谍,所以德尔加一百年来表面上一直是“无主封地”,除了我和他外没人知道德尔加曾经属于亚瑟·柯克兰,现在这反而帮了我的忙。
弗朗西斯把我摁在餐桌上,餐刀抵着我的脖颈。他的声音平静异常。
“小亚瑟,你知道背叛的代价吗。”
“爱是无所不能的,弗朗西斯,我不愿意做你阴谋的棋子。”
“你的手上可是有前任黑桃KQ的血,亲爱的,一旦这件事泄露……”
“你是想毁掉我?别忘了,你也跑不了。”
他笑了。
“你还太天真了。”

同年十二月,弗朗西斯把秘密交给那些被革职的旧贵族,但显然他省略了他才是主谋的真相。这件事闹到王耀那里,他相信我是受了弗朗西斯指使,何况我对黑桃国的付出大家都看在眼里。他很理解我,并答应我他会清理掉那些有我把柄的旧贵族;他还答应我,无论如何,不会让阿尔弗雷德知道真相。
阿尔弗雷德,我最深爱的人,他就是我的一切。
我不愿看见他失望的目光。

可王耀低估了旧贵族的能耐,在一次清理中我的马被箭射中,我被甩出去撞到了头。我假装失忆,王耀信以为真,为了安全连夜让王宫中最值得信赖的人带我走。那个人是黑桃国最优秀的演员之一,曾被王耀救助,一直住在王宫里,非常忠诚。王耀对阿尔弗雷德说我因为制度改革遭到旧贵族的报复,已经死了。

我骗了王耀。

那个十二月并不像《十二月》里说的那样,满天飞舞着纯洁的雪。不过艺术就是这样,不需要像史书一样严谨,它很凄美就够了。阿尔弗雷德盛怒下烧光了所有旧贵族的宅邸,把他们和他们的家人全部杀死,一个活口都不留。

我骗了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我最爱的人,他的工作还是一如既往的优秀。只是在提到我时,他像疯子一样坚信,他的亚蒂还活着。

我是一个三流演员,师父叫我十二。但其实我是方片国的间谍,成为黑桃Q后假装失忆,做了演员,现在又假装想起一切。

真相一直被我锁在心里,我一直都在自导自演一出戏。

我骗了自己,骗了自己十年。

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
阿尔弗雷德。
我爱他。

醒来时我发现我在国王的卧室里。阿尔的卧室里有个小书房,看样子王耀现在正在和他说着什么。
我急切地想见阿尔弗雷德,我痛苦得快要窒息。一个杀了他父母的凶手不配得到他的爱。我想原谅自己,我无法原谅自己。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阿尔弗雷德,我要见他――
王耀的声音把我钉在原地。
“我觉得从他失忆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精神失常了,可他一直都在愧疚。”
我无声地笑了。王耀居然还以为我是真的失忆。
等等,“一直都在愧疚”是什么意思?难道阿尔知道……
“还是谢谢你,耀,如果不是你告诉我他才是杀害我父母的间谍,他现在这幅惨状,恐怕我会心软。”

我爱他,可他对我的爱,是假的。可是,是从什么时候起变成假的了?他真的不爱我吗?什么东西在流逝,我看见桌上的短刀。

王耀的声音再次响起,带上些疲惫:“他出现了严重的幻觉,差点自己勒死自己,既然你把他逼疯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场闹剧是不是也该结束了?”
阿尔弗雷德轻笑一声。

这场闹剧里,没有赢家。方片国在某种意义上来讲赢了半场,阿尔弗雷德也赢了一半。

为什么世界要这么复杂?生命应该是简简单单的,比如鲜血就应该温热,如同恋人的喃喃低语。

《十二月》end

我的眉毛在颤抖,阿尔弗雷德在我身旁,他早就吓得眼泪糊了满脸。
王耀跟我说,《十二月》被改编成小说了,据说剧情变化特别大,我嘴一欠说,耀,把链接给我呗。

……这尼玛哪是剧情变化大,作者简直脑子里有黑洞啊???

作为主角,我要说,其实这剧本和小说都是虚构多于现实。我是黑桃国人,父亲是黑桃国的商人,我从小在方片国长大,和弗朗西斯是损友。因为家里是经商的,所以我能看见旧贵族制度的一切腐朽与弊端。我和阿尔弗雷德相识是在舞会上,他下马车的时候绊了一下,我恰好路过,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旧贵族制度害死了他的父母,所以加冕后我们决定改革。改革了一百年才获得胜利。
我受伤是因为遭到旧贵族报复,那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中箭的是我不是马。至于为什么会提到王宫里的演员呢,因为半死不活的我被王耀弄回王宫时,他刚好在大门口溜达,见此情景赶紧跑去叫御医。

《十二月》的剧本还算真实,小说就完全脱离了现实。虽然与现实大相径庭,只要我愿意完全可以判作者一个诽谤罪,不过作者没有恶意,这个创意很大胆,文章淋漓尽致,也无可厚非。我开玩笑地对阿尔弗雷德说,你会这样对我吗?他看着我,很认真地说,我怎么舍得。

王耀“啧”了一声,嚷嚷着自己又被闪到了。

今天的黑桃国依旧简单和谐。
只是在我关掉电脑起身去拿文件夹时,他们俩看向我的眼神里,似乎有一闪而过的怜悯和悲哀。

End

友谊之上,恋人未满

by熠加

·aph同人文
·学院耀朝

01
王耀看着黑板,但其实他看的是亚瑟。嗯,绿眼睛周围没有黑眼圈,校服干净得体,头发打理的还算能看。
他有点心虚地移开视线。
下课后,小绅士果然向他走过来。森林绿对上琥珀,轻轻地说:“耀,我们……这不合适。”
琥珀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呆呆地伸出手试图挽留森林绿,但森林绿仍执意离开。
最后,森林绿愤怒了。
“我去你mlgb老子才不要陪你去收债!!!用膝盖想想我拎着三十米泡沫大砍刀陪你去讨债这特么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我打不过他!!!”
“滚!!!”

02
但亚瑟最终还是去了,不过没有拿学校戏剧社的三十米泡沫大砍刀。
然而亚瑟给王耀壮胆是要收报酬的,他要本息的百分之六十。
弯着眼眸笑得那么好看的人,切开里面全是黑的。但是王耀拿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毕竟俩人从小一起长大,也算竹马竹马。
欠王耀钱的是同级不同班的一个美国小伙儿阿尔弗雷德·F·琼斯,阳光帅气,一脸的人畜无害。明明他的体格看上去有两个王耀那么壮,却在看见王耀的一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NOOOOOOOOOOO――!!!”
亚瑟明白王耀拉他壮胆的原因是什么了,不是肉体打不过,是精神的毒害过于震撼。绿眼睛的英国人皱着那双粗眉毛抄起门口的拖布就轮了过去,王耀看见湿漉漉沉甸甸的拖布划过漂亮的弧度,然后――
亚瑟一失手怼到阿尔弗雷德的脸上。
这特么就尴尬了。
不过好在美国人没有计较,还特别积极地还了钱。他带着一脸泥水在王耀耳边问:“嘿,能把这个英国人的联系方式给我吗?”
王耀认真思考了一下。
“不能。”
放学后王耀被亚瑟拖到一家冰激凌店,讨回来的债被三份冰激凌榨的一干二净。
王耀肉疼。

03
王耀看着校公告栏,但他其实是在看上面的亚瑟。还有一个月校庆就要到了,而戏剧社的节目永远是最令人期待的。亚瑟是社长,他为了排练忙的不可开交。晚自习没事儿的时候王耀就坐在排练室门口那把折叠起来有椅子高的三十米泡沫大砍刀上,一边啃辣条一边看他们排练。阿尔弗雷德死皮赖脸地要加入戏剧社,而亚瑟看他脸不错居然真的同意了,还让他当这次的主角。对此,绿眼睛社长的解释是:“野兽那套衣服,只有琼斯同学这种体型撑起来才好看啊!”
王耀看着阿尔弗雷德把粘了一层棕色毛的咸猪手放在指导他动作的亚瑟的后腰上,把辣条咬的咯吱直响。
然后他听见身后有玻璃开裂的声音。

04
伊万·布拉金斯基,在王耀把辣条咬的咯吱响时捏碎了伏特加酒瓶的戏剧社副社长。
“扮演野兽的那个人,辣眼睛。”伊万说。
后来王耀才知道野兽的角色本来是给伊万的。
“那你现在扮演什么?亚瑟不会让你干苦力吧?”
“他让我扮演美女。”伊万一脸冷漠。
“……你更辣眼睛。”

05
因为都看阿尔弗雷德不顺眼,王耀和伊万成为形影不离的一对好基友。校庆前一天中午亚瑟和王耀去洗澡,大中午的整个澡堂子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两个人上上下下把对方打量了一遍,然后同时开口:“你……”
“不,你说。”
“出于绅士风度还是你先说吧。”
“不不不,告诉我你想说什么――”
“别,咱们俩还客气啥。”
“Tell me,Artie~~~”
“英语那么美你为什么要糟践它!”
“好吧我说。我能摸你的纹身和……大腿吗?”
“不能。还有,耀,你后颈上被人用骚粉色水笔写了SB。”

06
王耀看着更衣室的镜子,实际上他在看半蹲着给演员化妆的亚瑟。他看着亚瑟拍着演员们的肩把他们送上舞台,又看着英国人紧张地躲在幕后观看社员的表演。
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握住对方出了汗的手。
沉默。
长时间的沉默。
最后亚瑟受不了这种沉默,那双绿眼睛在昏暗的灯下像受惊的猫儿一样。他甩开王耀的手走开,又突然回头。
“那什么,你后颈上的SB没洗净,而且好像是夜光的。”

07
校庆过后,当阿尔弗雷德拿着玫瑰花站在宿舍门口时,伊万挤进来直接给王耀一枚戒指。
两个人对视一眼,亚瑟先开口了:“自家的白菜被猪拱了。”
王耀翻了个白眼:“彼此彼此,你都会拱猪了。”

08
“我说你啊,当初为什么不答应伊万的追求。”亚瑟把两杯茶放在桌上。
“为了祸害人间呗。你不也拒绝了阿尔弗雷德吗。”
“你也该好好谈个恋爱了,你嫁不出去坑的可是我。”英国人把糖放进自己的红茶里。
“有话直说,死傲娇。”
“楼下咖啡店说情人节那天情侣消费满99元赠送泰迪熊。”
“行啊,不过帮你忙我可是要报酬的。”
“什么?”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心里都明镜儿似的。那句话呼之欲出,可最后却变成:
“以身相许吧小煞笔。”
“滚,智障。”

End

呐,你要死了哦

by熠加

·aph同人文
·常异色双英
·神奇的剧情

很多时候我们都在面临一道难题:我活在现实中,还是梦里?
现在我确信这是可怕的现实,因为当我斩断了邻居的首级时能听见美妙的咔嚓声,挖掉了楼下小女孩可爱的蓝眼睛时能感受到她绝望的颤抖;我跌跌撞撞地跑出浸了血的公寓楼,却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伸出残缺的双手对我笑,乌青的嘴唇开开合合:
“呐,亚蒂,你要死了哦。”
他的声音是那么刺耳,刺耳到像金刚钻一样划破空气,眼前的空间像被撕裂的海报一般绽开,黑得深不见底。

我猛地睁开眼睛。

还好,是梦,只是一个太过真实的噩梦。现在刚刚凌晨一点钟。
脸颊传来另一个人温暖的触感,他睡眼惺忪地看着我:“怎么了?”
“没事,奥利。”我轻轻帮他掖好被子,“只是一个噩梦。”
“呐――一个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和梦中一样尖锐。
我猛地睁开眼睛。
天已经大亮,而我身边空无一人。

我拍着自己的额头试着让自己冷静下来。亚瑟·柯克兰,23岁,W大学灵异研究社的副社长,本周五之前要给社长上交一篇第二人格测试结果。
我理了理头发。我终于想起来奥利弗是我的第二人格,但是自从我唤醒他,我的生活就乱了套。我疲倦地洗梳吃饭,在走出家门前对着镜子给自己一个微笑。

“呐,亚蒂,你要死了哦。”

这个声音是那么狰狞,说这句话的人好像天生扯坏了声带一样。我甩甩头安慰自己,这些只是昨晚没睡好的幻听。
我拉开门,对正在门口整理走廊里的杂物的邻居报以早安的问候。
然后我拿起他身边放着的切排骨的铡刀截断他的头,“咔嚓”的声音是那么悦耳动听。
那么这是现实,还是梦呢?
我毫不在意我满手的鲜血,心情愉快地下楼。
我看见楼下的目睹了一切的小女孩可爱的蓝眼睛里溢满了惊恐。
“让这么漂亮的蓝眼睛蒙上恐惧是我的疏忽,小姐。”我的指尖一点点陷进她的眼球。“所以,要保持美丽的微笑哦。”
她颤抖着,然后咽了气。
我走出公寓楼,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伸出残缺的双手对我笑:
“呐,亚蒂,你要死了哦。”
我努力地看清他的脸,是奥利弗,是他在对我笑。
“呐,亚蒂,你要死了哦。所以说啊,到底哪一边是现实,哪一边是梦境呢?到底你是第二个我,还是我是第二个你?”

我猛地睁开眼睛。
我试图回想我的一切。
我叫奥利弗·柯克兰,23岁,W大学灵异研究社的副社长,本周五之前要给社长上交一篇第二人格测试结果。
我的第二人格叫亚瑟·柯克兰。
我打开门,看见邻居正在收拾走廊里的杂物,其中有一把铡刀。
新的一天,开始了。

End

两只猫

by熠加

·aph同人文
·常异色耀朝
·ABO
 
01
被逼婚的Omega不在少数,而王黯作为一个经常参加亲友婚礼的Alpha见过很多特立独行的Omega:有大喊大叫的,有痛骂未婚夫的,甚至有炸了毛直接砸烂戒指的。
直到他遇见那个叫奥利弗的疯子。

02
“停!”王黯在那把水果刀扎进自己可怜的脑袋前大吼一声,吓跑了屋外的麻雀。
“嗯?”粉毛的小绅士笑着看着他。
“如果你不愿意,我就不会碰你,我们的婚事完全是那群老古董的一意孤行!”
“噢。”
刀子毫不留情地钉在王黯脑袋边的墙上。
“你以为你把头发剪了奥利就认不出你了?”

03
“你个禽兽到底把亚瑟怎么了?!”奥利弗掐着王黯的脖子把他怼在身下。
“我再说一遍老子不认识什么亚瑟!!”王黯翻了个身把奥利弗摁在地上。
然后门口传来一个很合时宜的声音:“亚蒂有点不舒服,我们俩来迟了,没赶上婚礼……你们俩还好吗?”

04
王黯这才想起来自己表哥王耀的Omega确实是叫什么亚瑟来着。
然后他意识到亚瑟就是在婚礼上砸了戒指的那个。

05
奥利弗悲哀地看着亚瑟微微隆起的小腹:“几个月了?刚刚那个长毛说你不舒服,既然都有了就好好保护自己……”
“滚,我只是吃太多拉肚子了。”

06
“哥,咱们换妻可好?”王黯看着小奶猫一样可爱的亚瑟,又看看小野猫一样张牙舞爪的奥利弗,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不换阿鲁。”

07
“你居然想把奥利换掉!!!你说我哪点配不上你了!!!王八蛋王黯王黯王八蛋你不是你不是人……唔……”

08
“哟,”第二天早上,亚瑟看着整个人都变的红彤彤的奥利弗,恶劣地微笑着拿过奥利弗面前的红茶,“红茶对宝宝不好哦。”
“滚……”

End

Long Long Ago

by熠加

·aph同人文
·扑克米英
·诗歌体

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个没有王的国度
统治着整个黑桃国的
是一位叫做亚瑟的王后

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位野心勃勃的贵族
他把独子送进王宫
用孩童迷惑孤独的黑桃Q

他亲手给他烹饪食物
他一字一句教他读书
他带他骑马狩猎
一起在毛茸茸的草地上等月光入梦

他是一个会魔法的人
他的眼睛是妖精的森林
在一望无际的碧绿里
随着夜幕降临
精灵们点起萤火
宁静温柔

孩子迷恋他的气息
从金发间淡淡的茶香
到几百年不褪色的肖像
画上的人腰佩利剑
英姿飒爽
那双纤细的、捧住月光的手
在空中划出暗紫的符咒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赶忙像做贼般
心虚地逃走

统治者的岁月被神停止
孩子渐渐长大
王后容颜依旧
他们每天都在一起
一起在这个没有王的国度

黑发的骑士找到长大的孩童
他已经比亚瑟高出一个头
那双海天交接的眸子里
天真不复
波涛汹涌

你到底渴望什么
骑士问道,眉头紧皱
他们心里都知道那个答案
但没人说出口

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个被大臣背叛的王后
那个被他带大的孩子
剑锋直指他的喉咙

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个没有王后的国度
年轻的国王在夜里静静等候
等候失去温度的月光
带他思念的人入梦

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个没有王后的国度
在某个不知名的小山村
住着一位奇怪的巫师
千百年来容颜依旧

很久很久以前
黑桃K弄丢了他的黑桃Q
没有人知道王后的生死与下落
怀表的指针停在了国王加冕礼那一格

很久很久以前
有一个没有王后的国度
那位失去挚爱的小国王
现在仍在王宫里自责与痛苦

我只是一位隐居的巫师
却对这个故事情有独钟
亲爱的陛下
夜幕已至,繁星满目
旋律理应打上终止符

这是一个古老的悲剧
别问我为什么这么清楚
我只是一位奇怪的巫师
喜欢用黑袍遮住面容
别忙着问我的姓名
但如果真心想知道的话
也不是不可以告诉你
很久很久以前
我叫亚瑟

End

Mr. Shark

by熠加

·aph同人文
·国设米英

亚瑟一个人住在一座孤岛上。
每天都是灰蒙蒙、淅沥沥的。但是亚瑟对此不是很在意。他把伞压在箱底,一边淋雨看海一边喝下午茶。
有时候浪花会卷来一只死去的海豚,他认真地把它埋葬;有时候会有碎木板飘在海面上,他把它们打捞起来细心收好。
他漫无目的、日复一日地重复这些枯燥无味的动作。他的绿眼睛里一片阴翳。
涨潮,落潮,涨潮,落潮,亚瑟的岛越来越小。但他还是固执地不撑伞,在越来越靠后的小桌上淋雨看海喝下午茶。
有一天,他看见一只鲨鱼。那是一只漂亮的鲨鱼,安安静静地躺在沙滩上。
鲨鱼咧开嘴,露出一口锋利的尖牙,好像在笑。
亚瑟不畏惧他的尖牙,他抚摸他的头,鼻尖贴着鼻尖亲昵地说,你好啊,鲨鱼先生。
“我认识你,”鲨鱼说,“你是这座岛,我知道。”
亚瑟笑了。
“我怎么会是岛呢?”

晚上,亚瑟做了一个梦。他梦见海面上漂浮的碎木板,在他的手下变成一座漂亮的钟。
你是这座岛,我知道。
鲨鱼先生如是说。

第二天,海水漫过桌面,亚瑟不得不再往上挪一挪。他本不愿在房前摆桌子,因为他想在那里种玫瑰花。
鲨鱼先生又来了。他蹭到亚瑟身边,笨拙地晃着尾巴。
亚瑟说,你好啊,鲨鱼先生,要来一杯红茶吗?
“你还是那么古板,”鲨鱼说,“我更喜欢可乐,你知道。”
亚瑟笑了。
“我怎么会知道呢?”

晚上,亚瑟做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坐在开满玫瑰的花园里,用着精致的下午茶。
我喜欢可乐,你知道。
鲨鱼先生如是说。

第三天,海水漫到门槛上。玫瑰种不了了,茶喝不成了。亚瑟有点不知所措,只好拿出压在箱底的那把伞紧紧握住。
鲨鱼先生这次直接撞开了门。
亚瑟说,你好啊,鲨鱼先生,我可能要消失啦。
“我不想你消失,”鲨鱼说,“就像我不想你总是不打伞一样。”
亚瑟笑了,眼泪直往下掉。
“因为绅士不需要打伞啊。”

“笨蛋。”

英国做了一个梦,一个沉没和消失的梦。他梦见他亲手埋葬死去的海豚,梦见Big Ben被海水吞没打成碎片飘在海面上,梦见玫瑰、花园、下午茶和灰蒙蒙淅沥沥的天,梦见自己一点点消失,梦见一只喜欢可乐的鲨鱼先生。
他撑起身子,肩膀有点沉,是美国倚着他睡着了。

End